2026年9月23日 星期三

大衛・博許在《變革中的宣教》提出基督教宣教歷史的六個典範轉移

  

在大衛・博許(David J. Bosch)的巨著《變革中的宣教》(Transforming Mission)中,他借用了科學哲學家湯瑪斯・庫恩(Thomas Kuhn)的「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理論,將歷經兩千年的基督教宣教歷史劃分為六個歷史典範(Historical Paradigms

 

博許強調,每一個時代的神學與宣教實踐,都是基督徒在特定的歷史、文化與社會脈絡中,對福音與聖經的理解 response(回應)。當舊有的框架無法解釋新時代的挑戰時,典範轉移便會發生。

基督教宣教歷史的六大典範

1. 原始基督教的末世典範(Apocalyptic Paradigm of Primitive Christianity

  • 歷史時期: 新約時代(西元 1 世紀)
  • 時代背景: 耶穌基督的降生、受死、復活與升天,以及早期教會在羅馬帝國統治下的建立。
  • 宣教核心:
    • 緊迫的末世觀: 早期基督徒深信歷史已進入「末期」,耶穌基督即將再來。宣教被視為在基督再臨前的緊急拯救行動。
    • 轉變與悔改: 福音宣告上帝國度的臨到,呼籲猶太人與外邦人從現今邪惡的世代轉向上帝。
    • 代表人物與文獻: 使徒保羅及其書信、新約福音書。

2. 古典東正教典範(Patristic/Eastern Orthodox Paradigm

  • 歷史時期: 教父時代至東羅馬帝國時期(西元 2 世紀至 11 世紀)
  • 時代背景: 基督教從受逼迫的少數團體,轉變為羅馬帝國的國教(君士坦丁轉型),並深植於希臘文化與哲學脈絡中。
  • 宣教核心:
    • 神化(Theosis)與救贖: 宣教的目標是使人透過教會與聖禮,與上帝的本性有分,重獲永恆的生命(如亞他那修所言:「上帝成為人,為要使人成為上帝」)。
    • 正統教義的維護: 透過大公會議確立基督論與三位一體論,將純正教義傳遞給帝國邊境外的民族(如斯拉夫人)。
    • 代表人物: 亞他那修(Athanasius)、胡斯蒂諾(Justin Martyr)、西里爾與美法基(Cyril and Methodius)。

3. 中世紀羅馬天主教典範(Medieval Roman Catholic Paradigm

  • 歷史時期: 中世紀時期(西元 6 世紀至 15 世紀)
  • 時代背景: 西羅馬帝國滅亡後,拉丁西方教會逐漸成為歐洲社會政治與文化的中心,基督教與世俗政權高度結合(神聖羅馬帝國)。
  • 宣教核心:
    • 教會建制與政治擴張: 宣教等同於拓展教宗的權柄與教會的轄區。入會禮(洗禮)往往伴隨著政治上的服從與征服(例如對薩克森人或十字軍東征)。
    • 修士與修會的貢獻: 雖然有強迫歸信的政治宣教,但本篤會、道明會與方濟各會等修會,透過墾荒、教育與醫療,在基層進行了深遠的文化與信仰植入。
    • 代表人物: 大格里高利(Gregory the Great)、查理曼(Charlemagne)、亞西西的方濟各(Francis of Assisi)。

4. 宗教改革典範(Protestant Reformation Paradigm

  • 歷史時期: 16 世紀至 18 世紀初
  • 時代背景: 馬丁路德與加爾文等人發起宗教改革,破壞了中世紀天主教的單一權威,確立了唯獨恩典、唯獨信心、唯獨聖經的原則。
  • 宣教核心:
    • 稱義與個人的信心: 宣教的核心從「加入體制化的教會」轉變為「個人因信稱義」。福音的傳揚著重於個人罪的赦免與靈魂的得救。
    • 聖經翻譯與本地化: 將聖經翻譯為各國俗語,使普通信徒能夠直接閱讀上帝的話語,打破教士階級對神聖知識的壟斷。
    • (初期侷限): 早期改教家因忙於內部神學爭辯與政教關係重建,全球性的海外宣教熱情直到 17 世紀末的敬虔主義(Pietism)與摩拉維亞弟兄會(Moravians)才真正爆發。
    • 代表人物: 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約翰·加爾文(John Calvin)、親王齊辛多夫(Count Zinzendorf)。

5. 現代啟蒙時代典範(Modern Enlightenment Paradigm

  • 歷史時期: 18 世紀末至 20 世紀中葉
  • 時代背景: 理性主義、科學革命、工業革命與西方殖民主義興起。「進步觀」與「人本主義」成為時代主軸,西方被視為文明的頂峰。
  • 宣教核心:
    • 現代偉大宣教運動(Great Century of Missions): 成立專門的宣教會(如 CIMLMS),將福音傳遍全球。
    • 福音與西方文明的結合: 宣教往往伴隨著西方現代化(醫療、學校、技術)的輸出。宣教士常無意間將「基督教化」與「西方化/文明化」混為一談。
    • 個體主義與功利傾向: 強調個人的決志信主,並以「成功量化指標」(建立多少教會、受洗多少人)來衡量宣教成果。
    • 代表人物: 威廉·克里(William Carey,現代宣教之父)、戴德生(Hudson Taylor)、李文斯頓(David Livingstone)。

6. 浮現中的當代/後現代典範(Ecumenical/Postmodern Paradigm

  • 歷史時期: 20 世紀後半葉至今
  • 時代背景: 後殖民時代到來、西方教會衰落、非西方(全球南方 Global South)教會興起,以及後現代主義對絕對理性與西方向心主義的批判。
  • 宣教核心:
    • 上帝的宣教(Missio Dei): 宣教的主體不是教會,而是上帝自己。教會只是上帝在世上參與拯救與復和行動的工具。
    • 整全宣教(Holistic/Integral Mission): 打破「靈魂得救」與「社會正義」的二元對立。宣教同時包含傳福音、關懷貧窮、對抗不公義制度、生態關懷與促進和平。
    • 處境化(Contextualization)與跨文化對話: 拒絕西方中心主義,承認各地文化均可直接與福音對話,發展出多元的在地神學(如解放神學、亞洲神學)。
    • 謙卑與共融: 宣教不再是「強者給予弱者」,而是跨越種族、宗派與階級的共同尋求與服事。

博許論典範轉移的關鍵洞見

  1. 非替代,而是累積與豐富: 後一個典範並不完全否定前一個典範,而是針對舊典範的盲點進行修正與擴充。
  2. 沒有完美的典範: 每個歷史典範都有其時代的偉大貢獻,但也都有其盲點與侷限(例如啟蒙時代典範推動了全球宣教,卻也帶有殖民優越感)。
  3. 當代基督徒的挑戰: 我們正處於第六個典範的轉型期。面對多元文化與全球化的世代,教會必須放棄將宣教簡化為「西方模式輸出的技術」,重新回歸聖經中「整全、謙卑且參與在上帝的宣教之中」的本質。

 

大衛・博許(David J. Bosch, 1929–1992)生平事蹟

  

大衛・博許(David Jacobus Bosch, 1929–1992)是 20 世紀最具影響力的南非宣教學家、神學家與宣教士。他不僅以巨著《變革中的宣教》(Transforming Mission: Paradigm Shifts in Theology of Mission)奠定了現代宣教學的典範轉移理論,更在南非種族隔離制度(Apartheid)嚴峻的時代背景下,以白人阿非利卡人(Afrikaner)的身份勇於反對種族隔離,倡導跨越種族與宗派的和解與合一。

 

生平年表與重要事蹟

出生與成長背景

19291213

出生於南非東開普省的庫曼(Kuruman)附近農場,成長於保守的阿非利卡人(荷蘭後裔)家庭,從小在阿非利卡人國民黨(National Party)與南非荷蘭改革宗教會(NGK)的環境中長大。

學術養成與信仰轉折

1948–1956

進入普利托利亞大學(University of Pretoria)攻讀文學與神學。在大學期間,他參與了「學生基督教運動」(SMC),開始接觸到不同種族的基督徒,逐漸對當時阿非利卡人主流的種族隔離思想產生反思。之後前往瑞士巴塞爾大學(University of Basel)深造,師從著名新約學者奧斯卡·庫爾曼(Oscar Cullmann),於 1957 年獲得神學博士學位。

前線宣教與跨種族事工

1957–1971

學成歸國後,博許沒有選擇舒適的大學教職,而是深入特蘭斯凱(Transkei)地區擔任南非荷蘭改革宗教會的宣教士,服事科薩族(Xhosa)人群長達 14 年。這段第一線的宣教實務經驗,深刻塑造了他的宣教神學——他親眼見證了種族隔離政策給黑人社群帶來的苦難,堅定了宣教必須包含「福音」與「社會正義」的信念。

學術生涯與創立南非宣教學會

1968–1971

1968 年,他參與創立了「南非宣教學會」(Southern African Missiological Society, SAMS),並長期擔任其期刊 Missionalia 的主編。1971 年,他獲聘為南非大學(UNISA)的宣教學教授,後擔任神學院院長。UNISA 是當時南非少數實施非種族隔離、開放所有種族遠距與在職進修的大學,這給予了他廣闊的跨文化教學平台。

反種族隔離與和解運動

1980年代

博許拒絕離開自己的母會(NGK),選擇留在體制內作為「先知性的聲音」。1982 年,他協助起草了著名的《全国宣誓聲明》(National Witness),公開宣告種族隔離制度在神學上是異端、在道德上是邪惡的。1989 年,他召集了著名的「全國基督教領導人會議」(NIR),促成了南非不同種族、宗派教會領袖的對話,為南非日後的和平轉型與種族和解奠定了信仰基礎。

出版巨著與驟然離世

1991–1992

1991 年,博許出版了歷時多年撰寫的代表作《變革中的宣教》(Transforming Mission),此書迅速被全球神學界譽為宣教學的「里程碑之作」。然而,1992 4 15 日,他在南非一場車禍中不幸罹難,享年 62 歲。

核心思想與重要貢獻

博許的神學思想將學術嚴謹性與實踐行動完美結合,其最核心的貢獻可歸納為以下三個層面:

1. 典範轉移(Paradigm Shift)的宣教史觀

在《變革中的宣教》一書中,博許引入了科學哲學家湯瑪斯·庫恩(Thomas Kuhn)的「典範轉移」概念,將兩千年的基督教宣教史劃分為六個主要典範(如原始基督教典範、中世紀羅馬天主教典範、啟蒙時代典範、當代後現代典範等)。他指出,宣教的概念並非一成不變,而是隨著時代脈絡不斷回應與轉型。

2. 「上帝的宣教」(Missio Dei

博許強調宣教的主體是上帝自己,而非教會或宣教機構:

  • 教會的本質: 不是教會擁有一個宣教部門,而是「上帝的宣教產生了教會」。

 

  • 整全宣教(Holistic Mission): 宣教不是單純的靈魂得救,也不是純粹的社會運動,而是上帝對整個受造世界(包含屬靈、社會、政治、經濟)的救贖與恢復。

 

3. 跨越邊界與「橋梁建造者」

在極化與衝突的時代,博許展現了極大的勇氣與謙卑:

  • 政治與種族上: 居於黑人抗爭運動與白人統治當局之間,堅持以福音的和平與正義批判種族隔離,同時呼籲和解。

 

  • 神學立場上: 跨越福音派(Evangelicals)與普世派(Ecumenicals)之間的長期對立,倡導雙方在「上帝的宣教」下對話與合作,成為 20 世紀少數能同時獲得這兩大陣營高度尊重的神學家。

 

大衛·博許

 


大衛·博許(David Bosch)簡介

 大衛・博許(David J. Bosch, 1929–199220世紀非常重要的宣教神學家,尤其以《更新變化的宣教》(Transforming Mission: Paradigm Shifts in Theology of Mission)聞名。他最大的貢獻,是把「宣教」從單純的傳福音、差派宣教士、教會增長,重新放回整個聖經、基督論、救恩論、教會論與上帝國的框架中理解。

對你的研經方向尤其有價值,因為他會問:「教會為什麼存在?」其答案很大程度不是教會自己,而是上帝的宣教(missio Dei)。

一、博許是誰?

David Jacobus Bosch 是南非改革宗背景的神學家與宣教學者。

1929年出生於南非,早年接受荷蘭改革宗傳統的神學訓練,後來成為宣教士、神學教授。他長期在南非的政治、種族隔離與教會處境中思考宣教,因此他的宣教神學並不是純粹學院性的理論。

他最重要的著作是:

David J. Bosch, Transforming Mission: Paradigm Shifts in Theology of Mission (1991).

這本書出版後,很快成為現代宣教學的重要經典。

1992年,博許在南非死於車禍,當時只有62歲。

二、他的核心問題:「Mission」到底是什麼?

博許反對把宣教簡化成:「教會派人到外國去傳福音。」

這其實只是近代宣教的一種形式。

他更根本地問:宣教究竟是誰的工作?

他的答案是:宣教首先是上帝的工作。

也就是著名的:Missio Dei「上帝的宣教」這個觀念後來對20世紀宣教神學影響極大。

傳統模式很容易是:上帝教會宣教士世界

但博許希望我們重新理解:父差遣子,父與子差遣聖靈,而三一上帝又差遣教會進入世界。

因此教會不是「擁有宣教」。

反過來上帝在世界中宣教,教會被邀請參與上帝的宣教。

三、因此「教會的宣教」其實是「上帝的宣教」

這個轉變非常重要。

如果宣教是:「教會自己的計畫」

那麼宣教容易變成:

  • 教會擴張
  • 增加會友
  • 建立機構
  • 差派宣教士
  • 增加教會影響力

但如果宣教是:上帝自己的行動

那麼教會必須問:上帝現在正在世界中做什麼?

然後教會如何參與祂的工作?

所以博許的宣教神學不是:「我們如何讓教會更成功?」

而是「上帝正在做什麼,而教會如何忠實地參與?」

四、《Transforming Mission》到底在做什麼?

這本書非常厚,而且不是一般的「宣教策略」書。

博許其實是在做一件歷史神學工作:重新追溯基督教歷史中不同時期如何理解「宣教」。

因此他討論:

  1. 新約時期
  2. 教父時期
  3. 中世紀
  4. 宗教改革
  5. 啟蒙時代
  6. 近代宣教運動
  7. 現代宣教神學

他認為不同歷史時期會產生不同的:mission paradigm(宣教典範)

所以書名中的:Paradigm Shifts就是「宣教典範的轉移」。

五、他對新約的理解:宣教不是附加項目

這一點跟我們前面談加爾文很有關係。

博許認為,新約中的宣教不是:「耶穌完成救恩之後,教會另外增加一個『傳福音活動』。」

而是整個新約故事本身就是一個:上帝進入世界、拯救世界、建立新群體、使萬民歸向祂的故事。

因此耶穌的:

  • 道成肉身
  • 宣講上帝國
  • 醫治
  • 趕鬼
  • 接納邊緣人
  • 召聚門徒
  • 十字架
  • 復活
  • 差遣門徒

都不能彼此拆開。

六、博許特別強調「上帝國」

這一點非常值得注意。

傳統宣教很容易把中心放在:「人死後能不能上天堂?」

博許並不否定永生與個人救恩。但他認為新約的宣教不能縮小成:「如何讓更多個人得救。」

因為耶穌宣講的核心信息之一是:上帝的國已經臨近。

因此宣教涉及:

  • 人與上帝的關係
  • 人與人的關係
  • 群體
  • 公義
  • 和平
  • 和好
  • 受造界
  • 社會生活

換句話說:福音不是把人從世界帶走,而是上帝在基督裡更新世界。

這也是為什麼博許後來對「整全宣教」(holistic mission)的討論非常重要。

七、因此博許不接受「靈魂 vs. 社會」的二分法

這是他的另一個重要貢獻。

教會歷史中經常出現兩個極端:

極端 A

「教會只需要救靈魂。」

因此社會公義、貧窮、暴力、政治等問題不屬於宣教。

極端 B

「宣教就是社會改革。」

結果福音的罪、恩典、十字架、復活、悔改等核心內容被弱化。

博許試圖拒絕這個二選一。

他所理解的宣教是:福音宣講與生命見證、個人救恩與群體更新、福音與公義,不能被簡單拆開。但它們也不能互相取代。

這一點與後來的「整全宣教」(holistic mission)以及公共神學有很深的關聯。

八、這也讓博許與解放神學產生對話

博許並不是簡單等同於解放神學。

他比較像是在與不同傳統進行神學對話。

例如解放神學提醒教會:上帝特別關心貧窮者、受壓迫者與被排除者。

博許認為這個提醒不能被忽略。但同時他也不願把基督教宣教完全還原成政治解放。所以他的思路比較接近:宣教必須包含公義,但宣教不能被公義的政治語言完全取代。

同樣宣教必須宣講福音,但福音也不能被縮減成「帶人決志」而已。

九、博許與「公共神學」很容易連在一起

這也是我認為他對今天教會非常有價值的地方。

如果教會相信:上帝差遣教會進入世界

那麼教會就不能把自己理解成一個完全與公共生活隔離的宗教俱樂部。

教會必須思考:

  • 貧窮
  • 種族歧視
  • 暴力
  • 戰爭
  • 和平
  • 經濟不公
  • 移民
  • 弱勢者
  • 人權
  • 生態危機

但博許的邏輯不是:「教會選一個政治黨派。」

而是福音如何塑造教會對世界的見證?這一點非常重要。

十、他與改革宗傳統的關係

博許不是一個離開改革宗傳統、完全重新發明神學的人。

他的神學背景具有很深的:改革宗/加爾文主義色彩。

所以如果我們把剛才討論的加爾文和博許放在一起,可以看到一條很有意思的線:

加爾文

上帝的主權

基督的救恩

教會

世界中的基督徒生活

而博許進一步問:如果上帝是主動的上帝,那麼教會的存在本身是不是就是被差遣的存在?

因此教會不是先存在,然後才「做宣教」。

而是教會之所以是教會,就是因為上帝把它放進祂的宣教工作裡。

十一、博許最值得記住的幾個概念

如果你要讀博許,我會先記住這六個:

① Missio Dei

上帝的宣教

宣教首先是上帝的工作,而不是教會自己的計畫。

② Kingdom of God

上帝國

福音不只是個人死後得救,而是上帝在基督裡掌權、更新世界。

③ Incarnation

道成肉身

教會的宣教必須進入真實世界,而不是站在世界之外談論世界。

④ Cross

十字架

宣教不是權力征服,而是基督十字架式的自我給予。

⑤ Community

群體

教會本身就是福音的可見見證。

⑥ Holistic mission

整全宣教

福音宣講、門徒訓練、社會關懷、公義與和平不能簡化成彼此競爭的項目。

十二、如果用一句話介紹博許

David Bosch 是一位把「宣教」從教會的一項活動重新提升為「三一上帝在世界中的工作」,並以耶穌基督、上帝國、十字架、復活與教會的差遣來重新理解教會使命的20世紀宣教神學家。

而他的名著:Transforming Mission

真正要問的不是:「我們教會今年應該做什麼宣教活動?」

而是「在上帝已經進入世界、並且在基督裡使萬有更新的故事中,教會究竟是誰?教會被差到哪裡?又應該以什麼方式作見證?」

與我們前面談的「加爾文稱義」連起來

這裡其實有一條很漂亮的神學線:

加爾文:

我們因基督被稱義,並與基督聯合。

與基督聯合的人被聖靈更新。

被更新的教會成為基督在世界中的群體性見證。

博許:

教會不是為自己存在,而是被三一上帝差遣進入世界。

Missio Dei

所以從加爾文走向博許,可以看到一個很重要的轉換:「上帝如何拯救我?」「上帝如何在基督裡更新世界?」「教會如何參與上帝的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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