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9日 星期三

甘為霖如何理解福音與臺灣文化的關係?

  

對甘為霖而言,福音不是把「西方文化」搬到臺灣,而是要進入臺灣人的語言、社會與歷史;但這種進入同時帶有改革宗宣教的「更新與判斷」——文化需要被理解,也需要在福音之光下被重新塑造。

William Campbell的特殊之處,就在於他一方面非常重視臺灣本地語言與文化,另一方面又不能完全脫離十九世紀西方宣教士所具有的「文明/野蠻」框架。因此,他的福音與文化觀具有很強的文化翻譯性,也具有明顯的張力。

一、福音必須「進入」本地文化,而不是停留在西方語言

最明顯的例子就是他的語言工作。

甘為霖深入學習臺灣所使用的閩南語,後來編纂《廈門音新字典》(一般稱「甘字典」),1913年出版,收錄約一萬五千字,而且由臺灣本地助手林錦生、陳大鑼等人協助編纂。(兒童書籍)

這一點在神學上非常重要。

如果宣教的基本模式是:西方文化 → 傳給臺灣人

那麼宣教師只需要把英文、神學教科書、教會制度帶進來即可。

但甘為霖所做的卻是:聽臺灣人的語言 → 學習臺灣人的語言 → 用臺灣人的語言傳講福音 → 建立本地文字工具。

所以可以說,他至少在宣教方法上承認:福音若要成為真正的本地教會信仰,就必須以本地人的語言被聽見、閱讀、理解和傳承。

這和改革宗非常重視**聖道(Word)**的傳統是相當一致的。福音不是神秘經驗,而是可以被宣講、閱讀、教導、翻譯、理解的上帝之道。

二、因此,「文化」不是福音的敵人,而是福音的承載媒介

這可以進一步說得更深。

甘為霖並沒有把臺灣文化單純看成「必須消滅的異教文化」。他花大量時間研究臺灣語言、地方社會、原住民族群,甚至整理十七世紀荷蘭時期留下的西拉雅語、華武壟語基督教資料。

例如,他出版《福爾摩沙—華武壟語基督徒指導要項》,整理十七世紀荷蘭宣教士留下的語言及教理資料;這些工作後來成為研究臺灣早期基督教與平埔族語言的重要材料。(公民協作平台)

更有意思的是,他對荷蘭時代史料的興趣,某程度上正是因為他在臺灣接觸到平埔族群、發現他們與十七世紀荷蘭宣教歷史之間的關係。研究者林昌華指出,甘為霖後來甚至把西拉雅語、華武壟語的基督教材料重新整理、翻譯,並試圖理解這段被遺忘的歷史。(公民協作平台)

這表示:文化不只是福音要去改變的東西,文化本身也可以成為理解福音歷史的入口。這是一個很重要的區別。

三、但是,他不是「文化相對主義者」

這裡就需要避免把甘為霖現代化。

他並不是說:「每一種文化都有自己的真理,所以基督教只需要尊重臺灣文化。」這不是他的基本立場。

他的宣教神學仍然具有很強的十九世紀改革宗/福音派特色:基督是主,福音具有普世性,因此臺灣既有的宗教信仰、祭祀、偶像崇拜等,都必須接受福音的判斷。

所以他的文化觀比較接近:理解文化 → 進入文化 → 用本地語言傳福音 → 福音批判文化 → 在福音中重新建造生命與群體。

而不是:「接受文化本身的一切。」

這也是改革宗傳統比較典型的張力:恩典不是文化的取消,但恩典也不是文化的無條件肯定。

四、這使「偶像」問題成為理解甘為霖文化觀的關鍵

如果只看他的字典、語言工作,很容易把甘為霖理解成一位「尊重臺灣文化的文化保存者」。

但如果再看他的宣教背景,就會發現事情複雜得多。

早期臺灣長老教會的宣教思想深受改革宗對「異教」與偶像的批判影響;因此,祖先祭祀、地方神明、廟宇等,不只是「文化習俗」,而涉及人究竟敬拜誰的神學問題。

這裡必須區分兩件事:

第一層,是改革宗神學本身。

它會說:文化可以有許多美善之處,但人類文化不能成為最高權威;敬拜對象必須受到聖經啟示的判斷。

第二層,是十九世紀西方宣教士的文化判斷。

問題就在這裡:宣教士有時會把「非基督教」與「不文明」、「落後」混在一起。

臺灣教會史研究也指出,早期宣教師對「異教」的理解,一方面受到改革宗神學影響,另一方面也與當時西方文明觀、帝國時代的思想交織。這兩者不能簡單畫上等號。

所以我們不能說:甘為霖反對臺灣文化。

但也不能反過來說:甘為霖完全尊重臺灣文化。

比較準確的說法是:他尊重、研究並進入臺灣文化,但這種尊重是在「福音應當更新文化」的神學框架裡進行的。

五、語言工作其實是他文化神學最重要的例子

我甚至會認為,若要研究「甘為霖的福音與文化觀」,《甘字典》比他的某些宣教報告更值得注意。

因為字典不是單純的語言學工具。

它意味著:「這種語言值得被記錄。」

而且是用它自己的結構來記錄。

甘字典不是單純把英文翻成臺語,而是以臺語本身的語音、詞彙與俗語作為研究對象。相關資料也顯示,本地協作者實際參與字典編纂工作。(教會福音資源)

所以可以說,甘為霖的宣教產生了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結果:宣教士原本是為了傳福音而學習臺灣語言,最後卻反過來為臺灣留下了一套保存臺灣語言的重要工具。

這就是宣教與文化之間很有意思的「雙向性」。

福音進入文化的過程,也可能使宣教士自己被文化改變。

六、他對「臺灣歷史」的理解,也反映了這種文化觀

另一個很值得注意的地方,是他整理荷蘭時期臺灣基督教史。

甘為霖不只是傳福音;他還努力把十七世紀荷蘭宣教史料重新整理、翻譯、出版。他的《Formosa under the Dutch》成為研究荷蘭時期臺灣基督教的重要資料來源。PCT的歷史研究也指出,他的整理工作對後來理解早期臺灣教會史具有重要意義。(公民協作平台)

這裡出現一個非常有意思的神學概念:福音不只是「現在發生的事情」,也是「記憶」。

甘為霖似乎不是單純認為:「我們現在來臺灣傳福音。」

而是逐漸發現:「基督教其實早已進入過臺灣歷史。」

於是他開始挖掘十七世紀的基督教文獻。

這使他的宣教神學具有一種歷史性:

福音不是外國人今天第一次帶來臺灣的東西;福音與臺灣歷史、臺灣族群、臺灣語言早已有過相遇。這一點對後來臺灣教會建立自己的歷史記憶,非常重要。

七、但這裡也存在「福音與帝國」的張力

這可能是研究甘為霖最不能迴避的問題。

他的文化工作一方面保存臺灣語言、原住民族語言和早期歷史;另一方面,他畢竟是一位十九世紀英國長老教會宣教師,身處西方帝國與全球宣教運動的歷史環境。

近年的研究已經提醒我們,甘為霖等宣教士的民族誌書寫並不是完全「中立的觀察」。他們一方面非常仔細地觀察臺灣社會,另一方面也可能使用當時「文明/野蠻」的分類方式理解臺灣人。這使宣教、民族誌與帝國知識生產彼此交織。(教會福音資源)

因此,我會避免使用:「甘為霖完全尊重本土文化」這種說法。

更好的表述是:甘為霖努力進入臺灣文化,但他進入臺灣文化的眼光仍然受到十九世紀改革宗宣教神學與西方文明論述共同塑造。這兩個因素必須同時保留。

八、所以,可以用「翻譯」來理解甘為霖

我認為「文化翻譯」是理解甘為霖最有力量的概念之一。

他的工作實際上不斷進行幾種翻譯:

層面

甘為霖所做的事

語言

英文/基督教神學 → 臺語

聖經

聖經信息 → 臺灣人的語言世界

教會

改革宗教會傳統 → 臺灣教會

教育

基督教教育 → 臺灣社會

歷史

荷蘭時期基督教史 → 臺灣人的歷史記憶

文化

西方基督教信仰 ↔ 臺灣地方文化

社會

福音信仰 → 教育、盲人事工、社會服務

他甚至創辦訓瞽堂,將宣教與教育、弱勢者服務連在一起;這也顯示他的福音觀並不是只有「叫人信耶穌」,而是包含教導、教育與人的整全生命。(台灣教會公報新聞網)

九、從改革宗神學來看,可以提出一個更深的命題

如果把甘為霖放回改革宗傳統,我會這樣描述:文化不是救恩,但文化是福音必須進入的場域。

因此:福音 ≠ 西方文化

但同時:福音也 ≠ 與文化無關的純粹個人靈魂得救。

福音進入人的語言、家庭、敬拜、教育、社會關係與歷史記憶;因此,福音會對文化提出批判,也會在文化中產生新的形式。

這個思想其實可以與加爾文的「上帝主權」和改革宗的「整全生命」觀念對話:基督的主權不是只管禮拜堂裡的宗教生活,而是延伸到人的整個生命。

但甘為霖的案例又提醒我們:宣教士不能把自己的文化等同於基督的福音。

這恰恰是他的歷史遺產給今日臺灣教會最大的神學挑戰。

十、因此,我會給甘為霖的文化神學一個四層結構

① 尊重/理解文化

先學習臺灣人的語言、社會與歷史,而不是完全從外部定義臺灣人。

↓

② 翻譯福音

使聖經與基督信仰可以用臺灣人的語言被理解、閱讀、教導。

↓

③ 福音批判文化

偶像崇拜、權力、罪與不公義等,都不能因為是「傳統文化」就免於福音的審判。

↓

④ 福音重建文化

教育、文字、教會、弱勢者關懷、歷史記憶與公共生活,都可能成為福音更新社會的場所。

所以最終可以濃縮成:

甘為霖並不是「把西方文化帶給臺灣」,而是試圖把福音翻譯進臺灣文化;然而,他所使用的翻譯者身分本身又受到十九世紀西方文明與帝國世界的塑造。

這個矛盾不是我們研究甘為霖時必須消除的缺陷,反而是甘為霖宣教神學最值得研究的地方。

而且,這也讓我們可以進一步問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

「福音進入臺灣文化」與「西方文化進入臺灣」究竟在哪裡重疊?又在哪裡應該分開?

這會直接把我們帶到你前面所問的「甘為霖的改革宗神學特徵」,並且進一步進入「福音、帝國與文化權力」的核心問題。甘為霖留下的1872–1897年間書信與宣教檔案目前已有數位化資料,這些一手材料特別適合拿來檢驗上述判斷,而不是只靠後來的教會史敘述。(archives.pct.org.tw)

 

甘為霖的福音觀具有什麼改革宗神學特徵?

  

一、福音首先是「上帝的主權」,而不是人的宗教需要

改革宗宣教最深的底色,不是:「人有宗教需要,所以我們提供基督教。」

而是:上帝已經在基督裡作成救恩,因此教會被差遣去宣告上帝的作為。

這一點非常重要。

因此,甘為霖的宣教不是單純的宗教教育或道德改善。他的宣教具有很強的使命性與神聖召命意識。

臺灣長老教會的歷史回顧也將十九世紀宣教放在西方「Great Missionary Movement」以及改革宗教會傳統中理解;同時指出早期宣教並不只是佈道,而是包含醫療、教育與社會服務。

所以可以初步說:甘為霖不是把福音理解為「人尋找上帝」,而是「上帝主動差遣教會去尋找人」。這是非常典型的改革宗宣教結構。

二、福音不是私人宗教,而是「整個生命歸屬基督」

這是我認為甘為霖最值得注意的改革宗特徵。

如果福音只是:「相信耶穌,死後上天堂。」

那麼他的語言研究、教育、歷史、盲人教育等工作就很難解釋。

但改革宗傳統的基本傾向是:基督不是只治理人的宗教生活,而是治理整個生命。

因此:

信仰

→ 家庭
→
教育
→
工作
→
語言
→
社會
→
教會
→
公共生活

都在上帝的主權之下。

這可以解釋為什麼早期臺灣長老教會的宣教很快形成「宣教+醫療+教育+社會服務」的綜合模式。

所以甘為霖創辦訓瞽堂,不宜只解釋為:「他是一位善心的人。」

更適合問:他是否把教育與弱勢者關懷視為福音在整個生命中的實踐?

這正是改革宗世界觀很重要的一點。

三、福音必須建立「教會」,而不是只增加「信徒」

這可能是甘為霖研究中最值得深入的一條線。

改革宗宣教不是單純追求:「有多少人決志?」

而是要建立:能夠聽道、施行聖禮、接受教導、彼此牧養並自己治理的教會。

因此,「傳道人養成」非常重要。

1875年新樓建成後,甘為霖接掌傳教師養成班;原有的培訓工作逐漸整合,成為後來臺南神學教育的重要前身。(taigi.fhl.net)

這件事情從宣教神學角度非常重要。

因為它表示:甘為霖的目標不是讓臺灣永遠依賴英國牧師,而是培育能夠在本地教會服事的人。

更值得注意的是,相關資料也記載甘為霖是「native ministers」的強力支持者。(維基百科)

如果這一點經由他的書信與宣教報告進一步得到證實,那麼可以把它視為他改革宗教會論的重要實踐:真正的宣教成果,不是外國宣教師的永久存在,而是本地教會能夠自己承擔基督的使命。

四、福音要求「偶像的批判」——改革宗的敬拜神學很明顯

這一點是甘為霖研究中特別不能忽略的。

十九世紀臺灣長老教會與民間宗教接觸時,核心衝突之一就是:

  • 神明
  • 廟宇
  • 偶像
  • 祭祖
  • 民間宗教儀式

相關歷史研究指出,臺灣長老教會對「異教」、偶像與祭祖的理解,確實受到改革宗神學與改宗經驗的影響;同時,本地與外籍傳道人的態度並不完全一致,有些較為批判,有些則較為包容。(臺灣學術期刊平台)

這裡可以看見一個典型改革宗結構:福音不只是增加一個新的宗教選項,而是要求重新決定「誰是主」。

所以問題不是:「基督教和臺灣民間宗教可以不能和平共存?」

而首先是:「基督徒的敬拜究竟屬於誰?」

這就是改革宗非常強烈的唯獨上帝、唯獨基督、純正敬拜的方向。

但這裡也必須加入批判:改革宗的偶像批判不能直接等同於「所有臺灣傳統文化都是邪惡的」。

否則我們會把:「偶像崇拜的神學批判」錯誤地擴張成:「西方文化對臺灣文化的全面否定。」這兩者必須區分。

五、福音必須進入「本地語言」——這其實非常改革宗

乍看之下,學習臺語似乎只是宣教策略。

其實不只是。改革宗宗教改革的一個核心精神,就是:上帝的話必須讓教會能夠聽懂。因此翻譯、講道、教理問答、讀經與識字,本身具有神學意義。

甘為霖非常努力學習臺灣話,並編纂《廈門音新字典》;臺灣教會公報的歷史資料也特別肯定他在臺語語言文字上的貢獻。(台灣教會公報新聞網)

所以可以這樣理解:對甘為霖而言,臺語不是福音的障礙,而是福音必須進入的空間。這非常接近改革宗的「Word-centered」特質:

上帝的道

→ 翻譯
→
講道
→
閱讀
→
教理
→
教會
→
信徒生活

因此,語言工作不是宣教的附屬品,而可能是他福音觀的核心。

六、福音是「教導」——而不只是「決志」

這是前面幾點匯聚後很重要的一個特徵。

改革宗信仰非常重視:教導信徒。

不是只讓人「相信」,而是讓人知道:

我相信什麼?
為什麼相信?
信仰如何塑造生活?

所以教育在甘為霖的宣教裡具有特殊位置。

從傳道人訓練,到語言、文字、聖經閱讀,再到訓瞽堂的教育工作,都可以放在這個框架中理解。

因此可以提出一個很值得研究的命題:甘為霖的宣教可能具有相當強的「教理化」或「教會教育」特徵,而不只是布道會式的福音工作。

這需要進一步用他的講章、書信與宣教報告來證明,但作為研究假設是相當有力的。

七、把六點合起來,可以看到一個完整的改革宗福音觀

我會把它畫成:

                   上帝的主權

                       │

                       ▼

                    福音

                       │

       ┌───────┼────────┐

       ▼               ▼               ▼

     基督             聖道             教會

       │               │               │

       ▼               ▼               ▼

   救恩與主權       翻譯與教導       本地教會

       │               │               │

       └───────┼────────┘

                       ▼

                    整全生命

                       │

          ┌─────┼───────┐

          ▼            ▼            ▼

        教育          社會          文化

所以我不會把甘為霖的福音觀概括成:「叫臺灣人信耶穌。」

更接近:「上帝在基督裡的福音,使人的生命、敬拜、教會與社會重新歸向上帝;而這福音必須透過本地語言、教育與教會在臺灣具體地成為生命。」

這就相當具有改革宗色彩。

八、但這裡必須加入一個非常重要的「限制」

我們不能因此把甘為霖理想化成一位二十、二十一世紀的「文化處境化神學家」。

因為他的改革宗福音觀同時帶著十九世紀的文化框架。

例如對「異教」的判斷,確實有改革宗神學的根源;但歷史研究也顯示,外籍宣教師與本地信徒對民間宗教的態度並不一致。(臺灣學術期刊平台)

因此必須區分:

改革宗神學本身:

上帝是唯一真神 → 偶像崇拜必須被拒絕。

與十九世紀西方文明觀:

西方基督教文化 → 被視為較高文明。

這兩個東西不能混在一起。

這正是研究甘為霖最重要的神學辨識工作。

九、因此,我會給甘為霖一個「三層式」評估

第一層:可以相當有把握肯定

他的宣教具有:

上帝主權 → 基督中心 → 聖道 → 教會 → 教導 → 整全生活

這一基本結構具有明顯改革宗/長老宗特徵。

第二層:有力但需要更多原始文本驗證

他的:

  • 本地傳道人觀
  • 語言神學
  • 教育觀
  • 社會關懷
  • 荷蘭改革宗宣教歷史觀

可能形成一個相當完整的「改革宗宣教神學」。

第三層:必須批判

他的改革宗神學與十九世紀:

  • 西方文明觀
  • 民族誌分類
  • 「異教/文明」二元框架
  • 帝國知識體系

之間存在曖昧。

因此:我們不能把甘為霖的「改革宗」直接等同於純粹的「聖經福音」。

他同時是一位神學家、一位宣教師,也是一位十九世紀的歐洲人。

十、我認為最值得發展的神學命題

如果這一節要成為你的論文核心,我會提出:

甘為霖的改革宗福音觀,並非把救恩限制於個人的靈魂,而是將基督的主權延伸至敬拜、教會、教育、語言與社會生活。因此,他的宣教實踐呈現出明顯的「整全性」;然而,這種整全福音在十九世紀臺灣又與西方文明論述及帝國知識體系交織,使「福音的普世性」與「宣教士自身文化的特殊性」產生張力。

這一句可以成為下一節的橋樑。

 

「親岑多夫之——聖徒眾心,愛裏相繫」的內容及神學意義

    「 親岑多夫之 —— 聖徒眾心,愛裏相繫 」,應當是指 尼古拉斯・路德維希・馮・親岑多夫( Nikolaus Ludwig von Zinzendorf, 1700–1760 ) 所作的著名詩歌 〈 Christian Hearts, in Love Unit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