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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27日 星期一

基督教內部的爭論


    改教派(以後稱為基督教,以別於天主教)雖然建立了穩固基礎,並且迅速地發展,但內部的問題卻日益明顯,而天主教國家在政治及軍事上對於基督教國家的威脅也越來越大,戰爭有一觸即發的可能。事實上,主後一六一八年天主教與基督教的衝突真的爆發了,隨後三十年的戰爭在歐洲造成很大的傷害。

    在路德去世後不久,德國教會在神學的問題上便出現了一些分歧,我們曾經提過,路德的得力助手墨蘭頓在氣質上與路德很不相同,他是一位溫和中庸的人,一方面極力尋求與天主教和解,對於天主教的傳統不像路德那樣的激烈反對,另一方面,他亦非常欣賞加爾文派的一些觀點,尤其是加爾文對聖餐的理解。路德在世的時候,他們的感情蓋過他們中間存在的分歧。當墨蘭頓尋求與天主教和解的可能時,路德也不反對,就是當他覺得墨蘭頓與天主教方面討價還價時讓步太多,他也容許。墨蘭頓在神學思想上很早便與路德有歧見,特別是他對人的自由意志的看法,他比較接近路德攻擊的人文主義者,同時他也相信人的善行是救恩的一部分,雖然人不能靠善行得救,但他卻強調信心沒有行為是死的。雖然存有這些歧見,但墨蘭頓卻沒有與路德爭辯,只是安靜、服從的在路德的領導下工作。這種親密和諧的同工關系在歷史上是不常見的。

    然而,當路德去世後,問題便開始出現了。路德不在,墨蘭頓固然會比較自由地抒發自己的見解,但其他跟隨路德的人便不像路德那樣對他包容。在主後一五四八年六月,路德死後兩年多,查理一世企圖促使天主教與基督教的各大門派達成和解,便請不同的神學家共同草擬一份《奧斯堡臨時和約》。但這份和約在很多基督徒眼中仍然保留力量太多天主教的傳統,因此,雖然在名義上,基督徒的貴族接受了這和約,但卻沒有真正在他們境內落實推行。為了進一步使天主教和基督教達到真正的和解,墨蘭頓便與另一位德國的主教協助毛裏斯侯爵草擬另一份和約,稱為《萊比錫臨時和約》。裏面堅持信義宗的一些基本教義,卻也同時保留了天主教傳統的一部分,例如崇拜時用拉丁文,承認天主教的七項聖禮等。墨蘭頓認為在和約中保留的天主教傳統是無關重要的(Non-essentials),但對於一些路德的忠實追隨者,他們認為墨蘭頓出賣了信義宗的信仰,激烈地抨擊墨蘭頓,由此,信義宗內部的神學爭論便漸漸擴大,造成嚴重的傷害。路德的忠實追隨者稱自己為純正路德主義者,而支援墨蘭頓的被稱為腓力派(因為墨蘭頓的全名為腓力﹒墨蘭頓)。除了對天主教抱不同的態度之外,對救恩的看法,他們也有一些分歧。腓力派相信人雖然墮落,但沒有完全失去對神感應的能力。純正路德派卻堅持在墮落後,人完全沒有對神感應的能力。因此,腓力派認為聖靈與人同工,叫人離罪歸向神,而純正路德派則認為救恩完全是聖靈的工作。在另外一方面,純正路德派傾向完全否定善行,也傾向否定教會紀律的功效。而腓力派卻堅持人在重生後,善行是他得救的明証,並且在成聖的歷程中,紀律的約束上及操練是很重要的。除了這些有關救恩的爭論以外,還有關於聖禮的爭論。墨蘭頓覺得路德過於強調基督實質地存在於餅和酒之中,在這一點,他認為路德仍不能擺脫天主教的傳統,反過來他卻非常欣賞加爾文對聖餐的理解。加爾文認為基督只是在屬靈意義上存在於餅和酒之中,亦即是說,餅和酒有基督屬靈的能力和恩典,對於接受餅和酒的人有屬靈的功效。這樣一來,純正路德派便和認為墨蘭頓及他的支持者為"潛伏在信義宗內的加爾文派",更因此對加爾文派產生惡感,而導致日後彼此不相往來。

    為了平息爭論,兩派在主後一五七七年達成協議,彼此接受一項共同草擬的《協同信條》,然而這信條卻未能完全消解彼此間的分歧。

改教運動的後續影響


1. 施派爾會議(Diet of Speyer)與奧斯堡會議(Diet of Augsburg

    在沃木斯會議後,德皇查理五世頒布諭令,將馬丁路德判定為異端,並取締他的一切著作。然而,因著外戰頻仍,此諭令一直沒有徹底執行。德國南面的王子們效忠於羅馬天主教和德皇,北面的王子們卻支持路德。在改教人士與王侯的力促下,第一次施派爾會議於1526年召開。會議中決定,在正式的大公會議召開以前,王侯們可以自行決定信仰方式,並以信用向上帝和皇帝負責,暫時凍結了處分路德的沃木斯諭令。1529年,施派爾會議二度召開,在德皇的支持下,支持天主教的王侯們堅決貫徹沃木斯諭令,並擬將改革派的區域天主教化。路德派人士對此提出嚴正抗議,抗議宗(Protestant)一詞即是由此而來。

    1530年,查理五世在擊敗犯境的土耳其後,重新審視國內的宗教問題。他在奧斯堡召開會議,邀請天主教與路德派雙方在會議中陳明信仰。因著路德仍受制於其不法的身分,遂委派墨蘭頓代表出席。墨蘭頓在會議上發表了著名的《奧斯堡信條》(Augsburg Confession),此信條不僅為宗教改革的重要文獻,也成了日後路德派的標準信仰聲明。然而羅馬天主教立即發表《反駁書》,駁斥路德派的說法,並要求德皇加以取締,雙方談判再告破裂。支持路德的王侯害怕德皇以軍事行動進行鎮壓,便組織了一個施馬加登防衛聯盟(Schmalkalden League)。然而,恰巧遇上土耳其再度犯境,德皇只好與施馬加登聯盟休戰,共禦外敵。爾後,雖然又召開了幾次的協商會議,卻始終徒勞無功。

2. 同時期的其他改革者

    第二次施派爾會議結束後,黑森親王腓力為了整合德國與瑞士的改教勢力,邀請路德、慈運理及其他多位改革者同到馬爾堡協商。然而因著聖餐教義觀點之分歧,至終無法達成腓力的合一目標。當時出席的還有蘭伯特(Francois Lambert)。蘭伯特是黑森親王的好友,在法國、德國、瑞士一帶進行改革。他曾經草擬了一份教會改革的藍圖,主張教會應由會眾自治,避免政治勢力的介入。然而,這份計劃卻因路德的介入而告吹。路德認為,當時的改革派正在與天主教對峙,急切需要貴族的支持,談民意言之過早。為了籠絡貴族勢力,路德傾向由政權來決定教會的聖職、聖禮事宜。

    同時期另有一位改革者,既不同流於羅馬天主教,又不附從路德派或重浸派,他是西里西亞(Silesia)的貴族,名叫士文克斐特(Schwenckfeld)。士文克斐特熱愛研讀聖經,他認為「整本聖經的總和,就是基督」,並建議在遇到疑難的經文時,要「以連同上下文一起研究,以經解經」。在教會方面,他主張以新約初期的教會為模型。教會應是在各地出現,以基督為元首,讓聖靈掌權,活出基督身體的實際。因著士文克斐特在主餐的教義上與路德觀點分歧,加上其根據聖經所建立的教會日益興旺,引起了路德派的抨擊與迫害,使他四處流浪三十年之久。

3. 農民革命

    中古世紀的農民,因長期飽受貴族與教會的剝削,經常抗議與反叛。因著路德的神學強調信心與自由,遂被農民藉作社會運動的基礎。1525年,農民出版了《十二條款》(Twelve Articles),以「信徒皆為祭司」為由,要求免除勞役,並且洗劫修院,充公財物。初期,路德對這些農民表示同情,寫下了《論自由》(Ermahnung zum Frieden),責備不合理的領主,並勸誡農民尊重政府。然而,農民們卻爆發了更嚴重的暴亂。激進的改革者閔次爾在模考斯(Munlhausen)奉上帝的名屠殺鎮壓者。路德甚感震驚,立即寫下了《反對農民的搶掠與屠殺》,表示農民搶奪、殺人、並假借福音之名行事,應當被處死,貴族應以一切手段制止暴亂。在路德派、天主教貴族的聯手下,十萬農民被殺。路德雖然痛心貴族的凶殘,但仍支持政府的權威,路德與農民從此相互失去了信心。

4. 天主教內部的改革

    早在路德與羅馬天主教分裂之前,天主教內部便出現了許多振興的聲音。十六世紀初,許多修會與強調互助、善行的組織紛紛成立,巡迴的修士在城鄉裏推動奮興,他們無意批判教義,只盼望在生命方面帶來復興。

    這段時期成立的修會中,最具影響力的為耶穌會(Society of Jesus)。此會的創辦人依格納爵(Ignatius Loyola)原為西班牙的軍人,後立誓成為耶穌精兵,嚴守紀律,順從基督。耶穌會有三項主要任務:對抗新教、提供高品質的教育、推動宣教工作。對於耶穌會教士而言,上帝在地上的國度集中於羅馬教會,以教皇為其代表,所有離開教廷的組織或教義都是異端。他們在義大利、西班牙、葡萄牙迅速擴展,並在宗教裁判所的支持下,四處攻擊新教徒。他們也將天主教傳播到美洲、非洲、亞洲等地,明朝來華的利瑪竇、湯若望等人,即為耶穌的會士。

    因著改革派的威脅,天主教中下層的教士及學術界,興起了召開大公會議研擬改革的呼聲。教皇保羅三世再德皇查理五世的壓力下,召開了天特大會(Council of Trent)。此次會議長達十八年,為天主教歷史上的重要轉戾,因為它影響了往後四百年天主教的組織與教義。會議中詳細討論那些引起爭論的教義,並拒絕一切復原派觀點。不僅重申傳統與教皇的權威,反對聖餐「變質論」以外的一切立場,強調聖禮的功效,並加肯定煉獄與善功的觀念。會議並決定以聖經武加大譯本,作為天主教的標準譯本,並宣佈羅馬天主教會是聖經的詮譯者。天特會議不僅確定了天主教的教義,也針對神職人員的紀律進行改革,許多教廷弊政一掃而空,為中古世紀的羅馬天主教帶來一番振興的氣象。

5. 路德宗派的形成

    路德去世後,路德的跟從者在神學觀點上出現了分歧。路德的助手墨蘭頓性情溫和,一面主張與羅馬天主教和解,另一面又有幾分欣賞加爾文派的教義。為了與天主教妥協,墨蘭頓與德國主教草擬的一份《萊比錫臨時和約》,合約中堅持路德派的基本教義,卻同時保留了天主教的部份傳統。這引起一些忠於路德的信徒十分不滿,他們稱墨蘭頓與他的跟隨者為「腓力派」(墨蘭頓全名為腓力墨蘭頓),並稱自己為「正統路德宗」。雙方的爭執一直到奧斯堡信條50週年─1577年的「協和信條」(Formula of Concord)才暫時止息。此信條獲得多數路德派的認同。然而與奧斯堡信條相比,協和信條不僅僵化、缺乏活力,且極富經院哲學意味。而信義宗高等神學,亦由此發韌。1622年,耶拿大學的格哈德(Johann Gerhard)發表了《神學大全》,即是路德派(信義宗)典型的經院哲學派全理性神學。

6. 三十年戰爭

    十六世紀的歐洲,因著宗教版圖的重整,爆發了多次的戰爭。其中最後、也是最無意義的一場為16181648的「三十年戰爭」。戰爭分為四個階段,範圍從波希米亞、蒙羅維亞,一路擴大至整個歐洲,危害極甚。就德國而言,這次戰爭殺戮了全德2/3的人口,舉目所見田野荒蕪,工商摧毀殆盡,淒涼之景延續近一個世紀。戰爭結束於1648年的韋斯發里亞合約,合約中規定:王侯不得改變其信仰,羅馬不得干涉德國宗教事務。此約使得改革派得以與天主教分庭抗禮,德國也從此確定其新教的地位。

2018年8月26日 星期日

德國宗教改革城市


1.    艾斯勒本(Eisleben

    艾斯勒本馬丁路德出生及逝世的城市。馬丁路德的父規為漢斯路德,母為馬迦熱特,生於齊革勒爾。他們當時剛從其本家即替林根的墨拉遷移至此。馬丁路德於一四八三年十一月十日生於埃斯勒本,在今日普魯士的撒克遜境,其墓碑記載他生於一四八二年,而按墨蘭頓所記則為一四八四年。按照當時所通行的規矩,他生後第二日就受了洗,而且按照那一天所紀念的聖徒名號,取名馬丁。馬丁路德在一五四六年二月十八日逝於這個城市。馬丁路德對這個城市的感情,可以由他對這個暱稱看出,他稱艾斯勒本是他的祖國「Eisleben was my fatherland」。事實上,馬丁路德從這個城市及鄰近的Mansfeld得到許多創作及語文的靈感。

    埃斯勒本已成為追思馬丁路德最佳的城市,在市中心的廣場上豎立著馬丁路德的銅像,是在1883年,由知名藝術家Rudolf Siemering雕塑的。這座雕像一邊拿著聖經,一邊拿著威脅開革他的教皇諭令。早在1693年,馬丁路德在這座城裡的誕生的房屋已成為紀念、追思馬丁路德的博物館。透過這所博物館可以看見改教時代的社會背景,也可以看見馬丁路德的兒童及青少年發展階段。馬丁路德在14831111日,於附近的聖彼得保羅教堂領洗。而奧古斯丁修道院裡的聖安那教堂,正是馬丁路德1522年在曼斯非得教區第一個宣講的教堂。自1894年起,馬丁路德逝世的房舍也成為一所博物館。馬丁路德過世的房間正在這所房子的樓上。

2.    埃森納(Eisenach)與瓦特堡(Wartburg

    1498年,路德到了埃森那的聖喬治學校求學,結識了許多聖方濟的修道士,對修院生活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路德在埃森那修習高級拉丁文,奠定了進入大學的基礎。埃森納市建於12世紀,全市的地標就是瓦特堡。馬丁路德曾暫居於此,並在此將整本新約翻譯成德文。

    從一四九八一五一年,馬丁路德在埃森納的聖佐治學校消磨歲月。路德在那裡有一些至親的家屬,但他們在財力上顯然不能幫助他。他在教會的唱歌班中,靠著唱詩以維持他的費用,且獲得在街上唱歌的特權〈為當時獎學基金的制度〉。在一些時候,他作了科大烏爾蘇拉夫人生於沙力邊家中的被保護者,因為她對於他的詩歌,和熱切的祈禱發生濃厚的興味。他在這佃虔誠的家庭之內,在教育和優美的人格上受了文藝復興的感化。因他與科大家庭的關係,得到了許多沙力邊修道院的佛蘭酉斯派的修道士做朋友。這家住在接近埃森納,瓦特堡的下端。路德既與奉獻整個生命給宗教事業的人有親密的交往,無疑地加強了他從馬得堡所得的印象,就是修士的生活,或者是理想的基督徒生活。他在埃森納獲得了高深的拉丁文的學識,為他進入大學的基本資格。

3.    爾弗特(Erhurt

    馬丁路德十八歲時,從埃森納進入當時德意志最著名的學府爾弗特大學。註冊的學員在二千以上。路德是一個卓爾不群的大學生。墨蘭頓云:『這位青年人非凡的才幹,在當時為全大學所讚嘆』。他的同學稱呼他為︰「博學的哲學家」與「音樂家」。他於一五二年得到學士學位,且於一五五年得到碩士的學位。授與碩士學位,常是極其莊嚴的。路德說:「當他們授與道碩士的學位和舉行火炬遊行以表示敬重時,是何等的榮耀和振奮;我以為今世暫時的福樂,沒有能與之相比的。」

    路德做大學生時,是一個良好、虔誠的羅馬教徒。他不斷的遵守日常的宗教靈修,每天清晨檮告,並赴早彌撒。「好好地檮告,便算學習好了一半」,這是他的箴言。富足的爾弗特城中,有許多的禮拜堂、小禮拜堂、修道院、和聖物。該城從基督得到一滴所謂真正的血,增加了特別的榮耀,且吸引千萬的人們到這城裡來。在聖馬利亞禮拜堂中,隆重地紀念聖血節,且在此舉行大赦。當慶祝時,惟聞聖馬利亞禮拜堂的鐘聲悠揚。不單其他一切鐘聲要靜默,各城禮拜堂的各種禮拜都要停止。路德既參加了那時期許多宗教的節期,他亦必曾於一五二年協助慶視在爾弗特舉行的一個特別節期。有一個教皇的代表,來到這城裡宣告教皇五十週年紀念,同時售賣贖罪票。道城裡的許多官吏、大學校長、教授和全體學生組織巨大的遊行隊為先導,歡迎該代表入城,經過城中各街道。學生們歡喜聽威英曼色巴斯典的演講,他是一位有力量的佈道家,痛斥各種普遍的罪惡。路德留心聽他講道,並注意爾弗特城其他傳道士的演講,但在後來說,他在這城裡各教堂的講壇上,從來沒有聽見過一篇真正含有福音的講辭。因此在爾弗特的普通宗教環境中,沒有引導路德接近任何改革的趨勢,這似乎是確實的。

    在爾弗特的大學裡面,顯然缺乏任何特殊的改革趨勢。這德意志最高的學府,介紹了新學術,而且人文主義的影響,使一般人羨慕高尚的知識,並懷著改良教會事務的熱望;但在教會和大學之間,有一種親密而嚴正的結合,每個教授必須起誓不得教授與羅馬教會相衝突的教義。誰也不敢離棄遺傳,或樹立甚麼獨立的旗幟。一切人文主義的團體,對於那些普通的罪惡和腐敗的事情有許多嚴厲的批評,但是這種批評,未普引導一個人到上帝福音的路上去而得著救恩。

    路德在爾弗特所研究的,完全是哲學一科,但他也找時間研究文學名著和自然枓學。他大學的朋友們深知他是二個歡喜、快樂的青年朋友」。他傾全副的精神從事研究,但他那極虔誠的本性,屢次改變他的思想,使他從那抽象的、推論的境界,轉到實際的、宗教的境界,他覺悟著上帝嚴厲的吩咐,和自己在思想言語、行為上的小罪過。他的一個同學謂路德於洗手時常說:「愈多潔淨己身,便愈成為一個骯髒的人」。路德沒有甚麼特別的大罪,但他取了自己的宗教生活錄一看,他的良心告訴他說,有許多彷彿不重要的事情卻是干犯上帝聖潔律法的罪過。他如何能得著一顆清淨的心呢?

    當一五五年的夏季時,他在爾弗特大學開始研究律法。但宗教的問題顯然使他愈覺重大。他的朋友墨蘭頓謂路德的懼怕和痛苦有時使他身體上和精神上的力量幾乎耗盡了。他竭其全力向上帝尋求平安,似乎沒有甚麼效益。有幾件外表的事情,在他身上好似增強了宗教的激勵:他在大學的藏書室裡偶然讀過聖經,可以幫助他分辨新約聖經上的道理,與當時教會慣例的不同點。

    他早年在爾弗特做學生時,偶然割破了血管,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因流血過多的大危險,有兩次暈倒,這件事情使他發生了死的思想。不久以後,他身患重病,同樣的思想又發生了。路德的一個朋友名叫蘭格,做了修道士。另一個朋友波慈耶柔米的暴卒,使他有一種深刻的印象。那時有一種瘟疫,盛行在爾弗特的周圍,路德對於人生的將來和人類的命運,轉變了他的思想。

    律法的研究,不能抓住他的心,他普經這樣說:「指示我一位愛好真理的律師。」

    一五五年七月二日,當他獨自一人從曼斯非得到爾弗特的那天,他好像走到了大馬色的路上。將近斯道特亨的村莊時,猝然狂風暴兩,雷電交作,他因遭閃電的襲擊,就害怕起來,於是俯伏在地,戰戰兢兢地大聲疾呼著:「聖亞拿幫助我,我願做一個修道士。」當時人都以聖亞拿為童女馬利亞的母親,為一切礦工們的保護聖者。

    沒有甚麼記載講到路德在此事以前曾認真的想做一個修道士。各種力量及時湊合起來,促使他下這個大決心,但他後來聲明這個修道士的誓願非出於自願,且是料想不到的,一部分是因著死亡的恐怖。他好些朋友都有這樣的印象,他為一種突臨的災禍所克服。他有一個大學的朋友,名叫如比安烏,於一五一九年,論及路德的經歷,說:「一朵天上的榮光,將他投在地上,好像保羅第二一樣」另有一個朋友約拿猶士都以同樣的話論及他。當路德行了首次的彌撒禮以後,在宴會中有人對漢斯路德說,他做一個修道士,是因著天上一個異象的指示。他回答說:「是,只求這不是魔鬼的詭計。」所以「從天上來的啟示」、「天上的呼召」,為路德決志的原動力,道似乎是很明顯的。他在多年以後,說他之所以做一個修道士,是「因著強迫」。他的朋友們都規勸他不要到修道院去,他竟沒有經過適當的和縝密的考慮,就許下願了。在短時期內,路德自已曾為所立的誓願「悔恨」。但在一五五年七月十六日,他向朋友們辭行,次日他們就歡送他到爾弗特的奧古斯丁修道院的門口。路德便做了一個修道士,而且「在上帝看為好的時期中,他對於世界完全死了。」

    這位將來的改教家,已經有了大馬色的經驗。如同古時的保羅一樣,看見了天上的榮光,並聽見了天上的呼召;且如同這位使徒「三日不能看見,不喫也不喝」〈徒九:9〉,但熱切的檮告〈徒九:10〉路德於看見聖靈的光亮和經驗一個新日子的黎明以前,也是這樣在爾弗特的修道院中消磨了三年的歲月〈一五五,一五八年〉。

    路德在這極大的靈性奮鬥中〈一五一五八年〉,有五種原動力很容易看得出來:
    他所以進入修道院,為的是使他的生活可以蒙上帝的喜悅。所以路德的主要目的,是要討神的悅納。

    這就涉及罪的問題了,這間題在路德的靈性奮鬥中成了中心的事件。他斷定他主要的罪,是缺少愛上帝和愛鄰舍的心,且發現了連他的「善工」也為這罪所玷污了。他如古時的保羅一樣,高聲說︰「我真是苦啊!誰能救我脫離這取死的身體呢?」〈羅七︰24〉

    按照俄坎的神學〈註:按他的見解,人們首先要盡他的本分於是上帝賜以「恩典」〈神能〉,然後賜以「充濡的愛」〉,與比力加伯列的神學,以及克勒窩的伯爾拿的神學〈參考保羅歸正以前的法利賽人的觀念〉,人能夠奉獻給上帝,只要人立定主意奉獻給祂。路德已受俄坎和比力道理的薰陶,自然想到他那特殊的煩擾,就是不願意離棄罪孽。他痛恨自已全然不能有正當的悔改,所以不能由己身生出上帝所希望每個義人所有的不自私的愛心。

   他想得到真實的義,既然全歸徒然,便轉向俄坎神學的另一方面,就是預定的道理。上帝為甚麼不盡祂的責任,賜給他這應得的賞賜,就是愛呢?他就開始相信人類得到上帝的救贖之動機,必須在上帝的旨意裏尋求,並非在上帝的愛裏。他在這些年的掙扎中,相信誰喪失、誰得救、都是由於上帝的揀選,並且那些得救的人必須遵行上帝的律法,和教會各項詳鈿的規條。路德對於上帝與宗教的此種觀念,與自己錯感痛苦之良心結合起來,迫使他到絕望的地步。他自已曾敘述這些經驗,與林後十二章二節相對照,說道:他屢次忍受了難堪的和惡毒的苦楚,倘若這些苦楚再繼續十分鐘之久,他就滅亡了,他的肢體就變成灰燼了。清晨的曙光經過了幾條道路臨到路德:修道院初相識的院長提醒他記起信經上的話:「我信罪得赦免」。

    德意志奧斯堡修道院的牧長施道比次殷勤地鼓勵路德讀聖經,而且漸漸地使他把那遵行律法的注意力移轉一位仁愛的救主。〈他的規勸是:「首先在基督的創傷裏,找到你自己,然後上帝的預定就要賜給你最大的安慰〉

    一五八年,他開始研究聖奧古斯丁的著作,且對於奧氏罪和恩典的觀念特別注意。福音暗淡的光輝,開始照亮他那煩擾不安的心靈。他曾三年之久〈一五一五八年〉在靈性的黑暗中摸索,而他在那時所度的修道士生活,比同時任何其他有名望的人更為徹底。他經驗神的真理而得的知識告訴他說,人不能因善工稱義,但他還沒有十分了解羅馬書一章十七節「義人必因信得生」的意思。

    當路德在爾弗特的奧古斯丁修道院,於規定的見習時期完畢以後,一五六年九月,就做了一個正式的修道士。指定他在這修道院內的一間小房裡居住,房間內不准有一點熱氣。這間房子異常窄狹,僅寬六尺,長九尺,裡面僅有一張床和一把椅子,一個窗戶向墓地開著,門上不准有鎖,因為這間小房要常開放,以便檢查。次年他就做了神甫,並於一五七年五月二日,「懼怕戰慄的」誦讀他首次的彌撒,因為在言語或在行動上若有一點小小的錯失,就可構成死罪。一五八年他被聘為威登堡大學的教授,施道比次為該大學的教務長。路德在此時被認為德意志奧古斯丁修道院的一個最有才幹的修道士。他搬到威登堡奧古斯丁修道院,指定他在這黑修道院的塔裡一間小室中居住〈註:這修道院原來是紅的,因著該院的修道士穿著黑色的外袍,故有是稱。〉他一面在大學裡講授,一面在一個小禮拜堂內傳道,且努力研究,以期得到「神學學士」的學位,一五九年三月,目的果然達到了。一五九年秋季,他又為耳弗恃大學所聘,充當教授三學期。他在爾弗特參加了第二次神學的考試,就是「神學碩士」。後來回到威登堡,他在那裡第三次考試及了格,就得了「神學博士」的學位。

    一五一年十月至一五一一年二月,為著奧古斯丁修道會的重要使命,他被遣派至羅馬。他在該城逗留約四禮拜之久,以朝聖者的真正虔誠,研究這聖城的宗教生活。這次的參觀,得了深切的教訓。他說道:「沒有人能相信這種顯然的恥辱行為,除非巳經看見或聽見了。」路德回到德意志,沒有找到他所想望的心靈方面的滿足。他從羅馬回來以後,在一封信裡寫著說:「哦!我的罪,罪,罪呀!」這表明宗教上的掙扎,仍是在他心裡進行不已。

    他回到威登堡時,施道比次便差遣他到爾弗特,以完成神學博士的訓練。〈施道比次想辭職,要路德作他的承繼者,充當聖經解釋的教授。〉一五一二年十月四日,准考試驗完畢後,過了二星期,在十八、十九兩天之中,考完了神學博士的考試。二星期以後,他就繼續施道比次在威登堡大學充當神學教授,連任此職,直到一五四六年去世的時候。(本文摘自http://ce.fhl.net/luthsite/lsindex.htm

    威騰堡第一次出現在史籍中,是在西元一一八年,那時的名稱不是威騰堡,而是Burgwardium伯瓦丁。 這座城市的興起是拜艾伯河船運發達而起的,由於正處於兩條貿易路線的交匯點,威騰堡逐漸成為名城重鎮。

    在一四八年,智者腓德烈成為威騰堡的選侯,當時這座城市大約有3000位居民。由於智者腓德烈的保護, 馬丁路德在此長期定居、講學,也在此揭起改教運動。而威騰堡也漸漸成為政治、宗教的重要城市。

    其實早在一五八年馬丁路德既被聘為威騰堡大學的教授,施道比次為該大學的教務長。 路德在此時被認為德意志奧古斯丁修道院的一個最有才幹的修道士。他搬到威騰堡奧古斯 丁修道院,指定他在這黑修道院的塔裡一間小室中居住(註:這修道院原來是紅的,因著 該院的修道士穿薯黑色的外袍故有是稱。)他一面在大學裡講授,一面在一個小禮拜堂內 傳道,且努力研究,以期得到神學學士的學位,一五九年三月,目的果然達到了。一五九年秋季,他又為爾弗特大學所聘,充當教授三學期。他在爾弗特參加了第一次神學的 考試,就是「神學碩士」後來回到威騰堡,他在那裡第三次考試及了格,就得了神學博士的學位。

    一五一年至一五一一年之冬(一五一年十月至一五一一年)為著奧古斯丁修道會的重要使命, 他被遣派至羅馬。他在該城逗留約四禮拜之久,以朝聖者的真正虔誠,研究這聖城的宗教生活。這次 的參觀,得了深切的教訓。他說道:「沒有人能相信這種顯然的恥辱行為,除非已經看見或聽見了。」 路德回到德意志,沒有找到他所想望的心靈方面的滿足。他從羅馬回來以後,在一封信裡寫著說: 「哦!我的罪,罪,罪呀!」這表明宗教上的掙扎仍是在他心裡進行不已。

    他回到威騰堡時,施道比次便差遣他到爾弗特,以完成神學博士的訓練。(施道比次想辭職, 要路德作他的承繼者:充當聖經解釋的教授。)一五一二年十月四日,准考試驗完畢後,過了二 星期,在十八,十九兩天之中,考完了神學博士的考試。三星期以後,他就繼續施道比次在威登 堡大學充當神學教授,連任此職,直到一五四六年去世的時候。

    們的玄想不能領會聖經,必須藉聖靈的光照和幫助,按文字的規律細察上下文,方能了解聖經。 上帝的本體就是愛。宗教並非建立在上帝與人所立的約上,乃在上帝的恩賜或上帝對罪人的愛中。 這樣的恩典,白白的賜給一切的人凡有信仰的,都可享受。自然沒有絕對的預定了。各個信徒在基 督耶穌裡都可充分獲得自身得救的確據,這是一他有福的特權。

    路德一步一步的,在經驗上得知基督教的基本原則。文藝復興對根源的尋求,使他得以重新發現 使徒基督教一切的純潔和振奮。早於一五一七年他便得到大多數德國人民的注意,原沒有甚麼希奇。 但路德自己此時還沒有與羅馬教會脫離關係的意思,他稱那些離棄教會的波希米亞人為「可惡的倡異 端者」他仍相信教皇制之桹源於神,且擁有神權,他也相信主教制,祭司制,以及教會之無錯誤。他懷著改教的思想,不過此時他所反對的祇是教會所不許的惡習慣罷了。

    我們檢討了路德的生活與活動以後,就清楚曉得,到一五一七年,路德對於他那偉大的改教運動已 有充分的準備。賜生命聖靈的律(羅八2),使他真正的做了一個得釋放的人。正如那位大使徒所說: 「我知道我所信的是誰(提後一:12)」。他那有威權的講詞和教訓,與他個人的確信聯絡起來,成 了基督真實的見證。一五一七年四月間,他發表了論稱義的一百五十一條,一五一七年九月間,他又 發表了「闢經院哲學派神學」的九十七條,其目的是要改善威騰堡大學的課程和研究方法。(註: 路德稱此為威騰堡神學。但路德改教的日期,是一五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那日他揭示了九十五條 在威騰堡教堂門上,以反對售賣贖罪票。

    自路德宣布九十五條至沃木斯會議(一五一七年-一五二一年)-教皇猶流第二(一五三年- 一五一三年),於一五六年興工建造羅馬聖彼得巍峨壯麗的禮拜堂,但因經濟支絀,以致停工, 且有不能完成之虞。教皇利歐第十(一五一三年-一五二一年),為完成這禮拜堂的建築起見,就 宣佈發售贖罪票,以籌集款項。英格蘭,法蘭西,西班牙都反對用這種方法徵款,但德意志在馬克 西米良第一的統治之下,順服了教皇的要求。教皇將德意志劃分為三區,並委派買音慈和馬得堡的 大主教勃蘭登堡的亞勒伯特為一區的總裁,這一區包括亞勒伯特自己所轄的各省。總經理為多米尼 古修道士約翰特次勒,他周遊各處,拿蓍教皇的贖罪票發售。

    當贖罪票經理的常受人特殊的尊敬。一位目擊者用以下的話描寫特次勒進入某城的光景: 「當贖罪票經理臨近這城的時候,教皇的諭旨(公佈贖罪票的)懸掛在一幅絲絨和金質的布 上,拿著在前頭走,一切的神甫,修道士,城市會議,各學校的教員學生,以及一切的紅男 ,綠女,排列隊伍,手拿旗燭,口唱詩歌,出去迎接他:一切的鐘聲,叮噹的晌著,一切的 風琴也同時並奏,他們陪著他到總禮拜堂,一個紅十字架豎立於禮拜堂的中央,教皇的旌旗 也展開了:簡單的說,人會以為他們是在迎接上帝。(林得森)十字架之前,放著一個巨大 的鐵櫃,用以收納金錢,並用講演,詩歌,遊行隊,廣告等各種不同的方法勸誘人民銷售贖罪 票。特次勒往往說道:「金銀在櫃子裡叮噹一晌,靈魂立即從煉獄中蹦出來。」 

    然而撒克遜的選舉侯,智者腓勒德力,不准特次勒踏進他的國土,因為怕有過多的金錢外溢, 為對敵的布蘭登堡議院所收集了。因這原故,特次勒就在撒克遜邊境距威騰堡僅數英哩的于特 波格開始營業。路德所轄教區的居民,雖經他三番四次的警告,竟有許多人買了贖罪票。他就 不得不嚴重的抗議,反對這種不虔誠和滅人靈魂的歛財方法。基督曾把那些污穢的,作買賣的 人,從聖殿門前趕出去,照樣路德如今也要清除教會裡這種褻瀆的,令人墮落的發售贖罪票的 惡習。他於一五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謹肅的遵照當時學規,揭示了九十五條在威騰堡禮拜堂 的大門上,為後來他所領導的學術辯論作根據。是日,他送了一本九十五條和一封信給大主教 亞勒伯特,並於對城中居民演講時,要他們留心他的九十五條,這是復原派改教運動的起始。 隨後一步一步的奮鬥,結果與羅馬完全決裂了。

5.    沃木斯(Worms

    在這城,馬丁路德被召赴御前會議。當路德聞悉羅馬怎樣裁判他時,就著了一篇論文,於八月間出版標題為「上德國基督教公侯書」。這是要激動德國聯合起來攻擊羅馬,且是改革教會生活和國家生活的宣言。一五二年十月,又出版了第二種刊物「教會被擄於巴比倫」,這是攻擊羅馬教會某種教義的。他為答覆奧古斯丁修道會的要求,最後與羅馬實行和平解決,便印行了「基督徒的自由」一書。此文注重一切信徒的祭司職務。送了一本給教皇。不久革黜的教詔送到了威騰堡。路德曾竭其所能,行了一件最聰明的事,即焚燒了教詔和教皇的各種律書。

    一五二一年一月二十八日新皇查理第五在沃木斯舉行首次會議。智者腓勒德力要路德在這會議中發抒所見,並勸皇帝要路德親自到會。路德在至沃木斯的途中,有人以胡司的死提醒他。但路德回答說:「胡司雖被焚斃,但真理猶存。雖然沃木斯的魔鬼多如瓦,我還是要到那裏去。」

    他於一五一一年四月十六日到了汏木斯,翌日便被請赴會。智者腓勒德力曾勸告路德指定時間,並要求展延最終的答覆。於是他請求允許展延答覆問題的時間,蒙准在二十四小時內答覆。次日,即一五二一年四月廿八日,這是路德生平最重要的一天。他站在當時世界上最有權威最有勢力的會議之前,貢獻了一篇預備好了的講辭,使聽眾們得到不能磨滅的印象。

    當最後一次問他能否放棄主張時,他回答說:「除非根據聖經,或明確的理由反駁我,並證明我有錯失...我不能且不願意放棄任何主張,因為作事違背良心,是不穩妥且有危險的。」

    路德手持聖經抗拒全羅馬教會和日耳曼的神聖羅馬帝國。教皇業已開除路德的教籍。一五一一年五月二十六日,皇帝和沃木斯會議,將路德置諸帝國禁令之下。


     一四九七年,漢斯路德的經濟狀況漸好,就送他的兒子就到馬得堡進入一所Fratres Vitae Communis的學校就讀,當時馬丁路德還不到十四歲時,以預備接受進一步的教育。那學校裡的教員,是屬於共同生活弟兄派的。他們著重將實際的基督教與神秘的虔誠結合起來,可以在一般青年學子身上,發生良好的和陶冶靈性的影響。可是在1498年他就回到Mansfeld,直到1516年才回到馬得堡。

    馬得堡為那地方大主教的駐在所。這城裡有一個美麗的座堂和許多的禮拜堂與修道院。路德大大地為這座堂的禮儀和這城裹的遊行隊所感動。他還記得他在街上看見一個青年貴族〈安哈特的王子〉,肩上扛著一個袋子,做了當地佛蘭西斯修道院的一個新人院的修道士。這人披麻蒙灰,到處乞討,容顏瘦弱,因為他過分禁食,並克苦自己的身體。路德很以為這樣行,便能建立基督徒的完美生活。

    到了一五二四年,在市長的邀請下,馬丁路德再次回到馬得堡。由於他在聖約翰教堂的宣講,這個城裡的六間教堂在市議會中,公開宣告接受復原教的信仰。

    聖約翰教會是馬得堡城最古老的教會,早於第十世紀既已建立。教會建築的主要結構是1311年代的哥德式建築,而西翼的會堂則更早了一百年。雖然教會在十七世紀重新修建,但整體並沒有太大改變。現在的Walloon教會就是以前的奧古斯丁修道院。馬得堡成為復原教的中心,並被冠以「我們主上帝的講台」的稱號。

7.    來比錫(Leipzig

    來比錫早在十五、十六世紀,就是一個名聞遐邇,兼具政經重鎮的大城市。馬丁路德本身也來過這個城市不下十七次。而在基督教歷史中,一五一九年夏天最著名的來比錫辯論就是在這裡的Pleisenburg Castle舉行的。

    馬丁路德在威騰堡的同事白登斯坦主張聖經經文應高於教會的權威,這樣的說法與當時教會立場相左。因此教會的擁護者買爾要求與白登斯坦舉行公開辯論。隨著白登斯坦勇敢應戰,不久,馬丁路德也被捲入,而且聲言:「羅馬教會權力高於一切的理論,不合歷史,又不合聖經。

    這次辯論的結果宣告,「凡否認大議會為不能錯的,就是異教徒,就是罪犯。」這個宣告與馬丁路德大有關係,他既已否認教宗的最高權威,此時又不得不承認教會大議會可能有錯。這樣一步一步的逼著他與中世紀的權威系統分裂,最後只能承認最高權威僅屬於聖經。買爾至此看出這場爭辯已致水落石出的境地,只需一到定罪的諭令就可以結束了,於是他設法取得這道諭令,並於一五二年宣佈這道定罪的諭令。

8.    托爾高(Torgau

    托爾高在十六世紀是Wittin 王朝最喜歡居住的城市,順理成章的,也成為撒克遜選侯的心儀城市。除了馬丁路德外,許多著名領袖都曾到此一遊。托爾高被稱為「褓母」,這個稱呼的確很合適,因為在撒克遜選侯的保護,以及開明的市民擁護下,改教運動得以順利推動。

    馬丁路德本人就曾來訪這座城市不下四十餘次。一五二七年,在馬丁路德的指引下,復原教的雛形在此寫成。而於一五三年,在選侯約翰召集下,馬丁路德、墨蘭頓、約拿以及布根哈根共同簽署「托爾高信條」,這是奧斯堡信條的前身。在一五四四年,馬丁路德主持皇宮教會的獻堂典禮,這個教會的建築可以說是第一個復原教的教會樣式。裡面簡樸的樣式,正是馬丁路德所要的樣式,而它也成為其他復原派教會的建築樣式。

9.    科爾堡(Coburg

    奧斯堡辯論期間,馬丁路德曾在這城堡居住。

    早在一五六年,科爾堡這個城市就出現在史蹟中。將近六個世紀,這裡都隸屬於撒克遜侯爵。一五三年春天,在奧斯堡舉行的御前辯論時期,馬丁路德被勉強拘留在這裡的一座建於十二世紀的城堡。

    在這裡停留的六個月,馬丁路德每天透過差役的傳達,瞭解辯論的結果,也提供資料參予辯論。十月四日,馬丁路德在選侯的護衛下離開科爾堡。

10. 紐倫堡(Nurnburg

    由於紐倫堡自一二一九年以降,在德皇菲德烈二世的允諾下,擁有自己的行政權力、經濟動脈。因此,可以了解她為何能在一五二四至二五年之間,成為第一個接受改教運動的都城。這也是改教運動的成功重要指標。這樣的結果當然令馬丁路德萬分欣喜,在他寫給施朋格勒Lazarus Spengler,描寫著:「紐倫堡在整個德國中的閃亮耀眼,就像是太陽在月亮和眾星中的光芒。」

    馬丁路德與紐倫堡的關係,其實是透過同伴施巴拉丁Georg Burkhard (Spalatinus)的介紹。由於施巴拉丁曾就讀於紐倫堡的詩詞學院,因此自一五八年,就在該城具有影響地位。馬丁路德與紐倫堡接觸的另一條線,是透過Dr. Wenzel Linek的關係。Dr. Linek早期亦在威登堡的奧古斯丁修道院,後來在一五一七年成為紐倫堡修道院的傳道人。紐倫堡接受改教運動的一個饒富意義的管道是,馬丁路德的改教觀念是透過各類的詩歌傳頌的,這也為這城市預備好接受改教運動的道路。在這些吟唱者中,尤以Hans Sachs為著,他甚至為自己贏得「反羅諷刺家」的封號。

    隨著這種反羅的氣氛,在一五二四年五月,奧古斯丁修道院率先將用德文舉行彌撒,接著在六月五日,就有兩個教會跟進。這樣的變革進而獲得紐倫堡市議會的公開批准,使得紐倫堡城的教會堂而皇之,成為全德第一個接受改教的城市。

《這就是我的立場》--馬丁路德在沃姆斯國會上的講話


(西元15214月)

    馬丁路德,16世紀德國宗教改革發起者,基督教路德宗創始人。生於礦主家庭。1501年入愛爾福特大學攻讀法學,深受人文主義思潮影響,畢業後成為修道土和神甫。1512年獲神學博士學位,任符登堡大學神學教授。深知教會腐敗,主張建立沒有教階,沒有繁瑣儀式的廉潔教會。強調因信稱義;認為靠虔誠信仰,靈魂便能得救,而無需接受所謂聖禮的宗教儀式;否認教皇權威,主張以《聖經》為唯一準則;輕視教會頒佈的敕令、通告和宗教會議的決議。1517年在教堂大門上張貼《95條論綱》反對兜售贖罪券,揭露羅馬教皇騙局,引起普遍反響。1521年,神聖羅馬帝國皇帝查理五世采承教皇旨意,下令逮捕路德,要他去國會承認錯誤,撤回《論綱》。本篇演說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發表的。

最尊貴的皇帝陛下,各位顯赫的親王殿下和仁慈的國會議員們:

    遵照你們的命令,我今天謙卑地來到你們面前。看在仁慈上帝的份上,我懇求皇帝陛下和各位顯赫的親王殿下,聆聽我為千真萬確的正義事業進行辯護。請寬恕我,要是我由於無知而缺乏宮廷禮儀;因為我從未受過皇帝宮廷的教養,而是在與世隔絕的學府回廊長大的。

    昨天,皇帝陛下向我提出了兩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是:我是否就是人們談到的那些著作的作者;第二個問題是:我是想撤回還是捍衛我所講的教旨。關於第一個問題,我已經作了回答,我現在仍堅持這一回答。

    關於第二個問題,我已經撰寫了一些主題截然不同的文章。在有些著作中,我既是以純潔而明晰的精神,又是以基督徒的精神論述了宗教信仰和《聖經》,對此,甚至連我的對手也絲毫找不出可指責的內容。他們承認這些文章是有益的,值得虔誠的人們一讀。教皇的詔書雖然措詞嚴厲,但又不得不承認這一點。因此,如若我現在撤回這些文章,那我是做些什麼呢?不幸的人啊!難道?人之中,唯獨我必須放棄敵友一致贊同的這些真理,並反對普天下自豪地予以認可的教義嗎?

    其次,我曾寫過某些反對教皇制度的文章。在這些著述中,我抨擊了諸如以謬誤的教義、不正當的生活和醜惡可恥的榜樣,致使基督徒蒙受苦難,並使人們的肉體和靈魂遭到摧殘的制度。這一點不是已經由所有敬畏上帝的人流露出的憂傷得到證實了嗎?難道這還未表明,教皇的各項法律和教義是在糾纏、折磨和煎熬虔誠的宗教徒的良知嗎?難道這還未表明,神聖羅馬帝國臭名昭著的和無止境的敲詐勒索是在吞噬基督徒們的財富,特別是在吞噬這一傑出民族的財富嗎?

    如若我收回我所寫的有關那個主題的文章,那?,除了是在加強這種暴政,並為那些罪惡昭著的不恭敬言行敞開大門外,我是在做些什麼呢?那些蠻橫的人在怒火滿腔地粉碎一切反抗之後,會比過去更為傲慢、粗暴和猖獗!這樣,由於我收回了這些文章,必然會使現在沈重地壓在基督徒身上的枷鎖變得更難以忍受□□可以說使教皇制度從而成為合法,而且,由於我撤回這些文章,這一制度將得到至尊皇帝陛下以及帝國政府的確認。天哪!這樣我就象一個邪惡的鬥蓬,竟然被用來掩蓋各種邪惡和暴政。

    第三點,也是最後一點,我曾寫過一些反對某些個人的書籍,因為這些人通過破壞宗教信仰來為羅馬帝國的暴政進行辯護。我坦率地承認,我使用了過於激烈的措辭,這也許與傳教士職業不相一致。我並不把自己看作是一個聖徒,但我也不能收回這些文章。因為,如果我這樣做了,就定然是對我的對手們不敬上帝的言行表示認可,而從此以後,他們必然會乘機以更殘酷的行為欺壓上帝的子民。

    然而,我只不過是個凡夫俗子,我不是上帝,因此,我要以那穌基督為榜樣為自己辯護。耶穌說:如若我說了什?有罪的話,請拿出證據來指正我。我是一個卑微、無足輕重易犯錯誤的人,除了要求人們提出所有可能反對我教義的證據來,我還能要求什?呢?

    因此,至尊的皇帝陛下,各位顯赫的親王,聽我說話的一切高低貴賤的人士,我請求你們看在仁慈上帝的份上,用先知和使徒的話來證明我錯了。只要你們能使我折服,我就會立刻承認我所有的錯誤,首先親手將我寫的文章付之一炬。

    我剛才說的話清楚地表明,對於我處境的危險,我已認真地權衡輕重、深思熟慮;但是我根本沒有被這些危險嚇倒,相反,我極為高興地看到今天基督的福音仍一如既往,引起了動蕩和紛爭。這是上帝福音的特徵,是命定如此。耶酥基督說過:我來,並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動刀兵。上帝的意圖神妙而可敬可畏。我們應當謹慎,以免因制止爭論而觸犯上帝的聖誡,招致無法解脫的危險、當前的災難以至永無止境的淒涼悲慘。我們務必謹慎,使上天保佑我們高貴的少主查理皇帝不僅開始治國,且國祚綿長。我們對他的希望僅次於上帝,我不妨引用神諭中的例子。我不妨談到古埃及的法老、巴比倫諸王和以色列諸王。他們貌似精明,想建立自己的權勢,卻最終導致了滅亡。上帝在他們不知不覺中移山倒海。

    我之所以這樣講,並不表示諸位高貴的親王需要聽取我膚淺的判斷,而是出於我對德國的責任感,因為國家有權期望自己的兒女履行公民的責任。因此,我來到陛下和各位殿下尊前,謙卑地懇求你們阻止我的敵人因仇恨而將我不該受的憤怒之情傾瀉於我。

    既然至尊的皇帝陛下、諸位親王殿下要求我簡單明白,直截了當地回答,我遵命作答如下:我不能屈從於教皇和元老院而放棄我的信仰,理由是他們錯誤百出,自相矛盾,猶如昭昭天日般明顯。如果找不出《聖經》中的道理或無可辯駁的理由使我折服,如果不能用我剛引述的聖經文句令我滿意信服,如果無法用《聖經》改變我的判斷,那?,我不能夠,也不願意收回我說過的任何一句話,因為基督徒是不能說違心之言的。這就是我的立場,我沒有別的話可說了。願上帝保佑我。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