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22日 星期三

重浸派─十六世紀的教會見證


1. "Wiedertaufer"

    「重浸派」(Anabaptist)一詞乃源自希臘文anabaptismos(重浸)之拉丁字,在德文是Wiedertaufer,乃指那些「重浸的人」,這個字從起初便被路德派和慈運理派(Zwinglians)用來指那些從國家教會分別出來的人。然而,重浸派的人所關心的主要不是浸禮,而是教會。他們情願被稱為「弟兄們」(Bruder),或別的非派別名字。為甚麼浸禮變成了關鍵呢?利特爾寫道:「浸禮變得重要只因是這兩種教會組織最清楚的分野。」

    「重浸派」本身是一個含混的詞,如利特爾所說的,已被用來泛指許多彼此差異的激進派(radicals)。在宗教改革的時候,除了天主教和改革者之外,還有許多的抗羅宗左翼份子(Left Wing Protestantism)。 他們當中包括了革命派(revolutionaries)、狂熱份子(enthusiasm,德語 Schwarmerei)、反三一神論者 (anti-Trinitarians)以及靈語派(德語Spiritualisten)。然而,他們都不是重浸派,因為重浸派的弟兄們曾清楚表明跟這些人不同的觀點。如果要比較準確地確認「重浸派」,「瑞士的弟兄們」(Swiss Brethren)、「胡特派的弟兄們」(Hutterite Brethren)或「門諾派」(Mennonites)是比較穩妥的分類。

    利特爾對「重浸派」的定義乃是:「那些在激進的宗教改革裡要求根據他們所理解到的使徒樣式聚集和治理一個『真教會』(rechte Kirche)的人」。

    如果一個人不關心教會的「恢復」(restitution),他不能被算為重浸派。以下的介紹可以讓我們看到,重浸派所關切的,跟十九世紀的英國普里茅斯弟兄會或二十世紀的中國的「小群」,不謀而合。因為歷代關心教會見證的弟兄們所走的路,都是一樣的窄、一樣的苦、一樣的美好。

2. "Restitutio"

利特爾寫道:
「在基督教的歷史上,有人說過,聖經在教義和組織上都是含糊其詞的。傳統的正統觀點則說,聖經在教義上能提供清楚指引,但在組織模式上是含糊的。重浸派則堅持說,新約聖經對於基督徒的信仰以及真正基督徒群體的組織法則都是清楚的。」

在另一處,他又寫道:
「新約聖經的信息和例子要不是有約束力的模式,便是被視為未發展的歷史早期模式,而日後須要作出修改。並且,抗羅宗劃分牧區的教會和國家教會,一般是贊同第二個觀點。」

    對於重浸派,根據新約聖經的「恢復」(Restitution)是他們的中心思想。重浸派並非改革運動之前的組織,他們第一次的聚集是15258月的事。他們乃是對於路德和慈運理的改革感到失望。「改革者不願意太徹底地斷絕於過去,但那些中心思想乃『恢復』(restitutio),而不是『改革』(reformatio)的人則定意要剷除他們認為是歷代恥辱的事情,並且揭示信仰黃金時代純正的教會生活。」
    甚至有學者認為,重浸派是異於羅馬天主教和改革派的「第三類別」(Third Type)。

     重浸派是誕生在蘇黎世(Zurich)的,因此曾受慈運理的影響。慈運理的口號:「回到基督!」被重浸派身體力行,但慈運理卻始終不肯和瑞士的城邦文化及政治圈子分開。初時,慈運理是反對嬰兒洗禮的,因為沒有聖經根據。然而,當信心聚集的教會和國家教會不能並存時,他選擇了後者。

3. 教會的墮落
   
    對於重浸派,整個恢復可分為三部份:

(一)頭三個世紀的榮耀(信仰的「黃金時代」);

(二)從成為國教起的教會「墮落」;

(三)一個全新的開始(「恢復」)。

    黃金時代的特徵是和平主義(pacifism)、共同生活(communism)和簡樸(simplicity)。對於重浸派來說,和平主義乃是指著不嘗試反抗(nonresistant)的殉道者的見證,那種氣氛是盼望末世的,而非烏托邦的;那種行為是門徒的,而不是社會性策略的。

    他們反對強迫性的宗教順從和在關乎良心的事情上動用武力,因為初期教會也只運用新約聖經所允許的方法傳福音。正如大衛、所羅門也不用鎚子和斧頭建殿,基督的教會也是用自願的原則來組成的,而不是武力。

    對於共同生活,使徒行傳24,及5章是他們的根據,然而在實踐上,不同地方、不同時候的弟兄們有不同的方式,其中以胡特派(Hutterites)最徹底。他們會想到馬太福音1921節的話:「你若願意作完全人,可去變賣你所有的...」他們也會想到那個獻上所有的窮寡婦。

    對於簡樸,他們不厭其煩地指出,所有認識耶穌的人都是簡樸、無學問和不合知名的。傳福音的人也是那些貧窮和受壓的人。

    何時教會墮落了呢?一般來說,重浸派認為墮落是從康士坦丁的統治開始的。對於路德和慈運理,墮落發生在較後的時間,他們的態度亦沒有重浸派那麼反歷史(anti-historical)。重浸派最關注的,乃是聚集的自由,而墮落就是教會和國家的連合。結果,國家用武力干預信仰。在這一點上,路德和慈運理的暴虐不遜色於康士坦丁,因為他們會使用執法者來達到宗教上的一致。

    另一個墮落的記號是戰爭。重浸派反對戰爭和殺戳,而「基督徒」殘殺「基督徒」,肯定是教會墮落的記號。墮落使教會掉進形式主義。在此,羅馬天主教和改革派沒有分別。形式主義也導致擘餅的變質和教會意義的變質:「不單只在組織上顯出著意權力的腐敗結果,就是在建築上也表明了對外面表現的關注。龐大的建築豎立在曾經是兩三個人在主的靈裡聚集的地方,如今沒有一顆真誠單純的心靈仍能在此感到舒暢。」

    結果,「教會」一詞竟用來指著那建築,而不是在基督名下的眾人。

4. 教會的恢復

    重浸派並不認為真教會已經失去,他們跟改革派一樣,相信真教會總能在任何時代被找著的。對重浸派來說,真教會的記號包括了:
1)信徒的浸;
2)屬靈的治理;
3)共同生活;
4)守主餐;
5)對世俗政府被動的順服。

利特爾寫道:
「信徒的浸是在基督的死裡同埋葬,並在他的復活裡同復活(『新生』)的記號。人若不重生就不能進入上帝的國(約3:3),這乃是那浸入群體的屬靈事情的象徵。」

    對於重浸派來說,以基督為基礎的新生是一個中心思想,對比著天主教的「行為稱義」和路德的「唯獨信心」。

    屬靈的治理包括了內部的懲治和分別的原則。最嚴厲的懲治乃是斷絕交通,把犯事的人逐出教會(ban)。在自由的組織裡沒有武力,交通的決裂是唯一的懲治。而教會的墮落乃是不願意執行這種懲治。然而,改革派則十分討厭這種分別的原則,他們把這種做法歸因於靈裡的驕傲。但基於這種原則,重浸派弟兄們之間便能做到彼此勸勉;胡特派曾批評過瑞士弟兄們的生活,乃是與世俗混在一起,在戰爭稅、雕刻偶像和商界沒有基督徒的分別;相仿地,波蘭的弟兄們也曾批評荷蘭門諾會的世俗化。

    在關乎治理的事上面,重浸派不重視專職。他們沒有受薪的牧者,因他們以基督為唯一的大祭司(來10:14及彼前2:9)。除了自由支持,他們的領袖沒有受薪制度。

    在擘餅的事情上,有這樣的看法:「他(基督)所擘的餅乃是福音;若他不破碎它,它便不能進到全世界。...而基督給門徒的杯,乃是他的受苦,杯中的血乃是基督的血在肉身時;並且,若果一個人是基督徒,他便有基督的血,...

    他們不只跟慈運理一樣,只承認記念說,他們更反對必須特別的牧職才能主持主餐。他們認為,基督是在忠心的信徒當中,而不是在餅和杯中間。

    最後,重浸派反對革命。他們認為基督徒首要的任務是屬靈的完全。基督徒不該戰爭,他們有不同的戰爭,也用不同的武器。他們說,既然大牧者稱呼信徒為羊,「只有羊才表明了基督徒的意思。羊是柔和的、沒有武裝的、順服的動物,除了逃跑牠沒有別的防衛。」

5. 教會使命

    所有改革派的領袖,包括路德、慈運理和加爾文,都沒有宣教的異象和宣教的靈的。甚至有人認為,「你們要去」只是給初期門徒的話。但重浸派卻看重這使命,還是首先把它應用到每個肢體上的。然而,改革派則批評重浸派的「遊盪」生活。路德會教導說每個呼召都有賜福的,而那些丟棄家庭和工作去作宣教的人是不負責任的。他們也斥責重浸派在沒有按立的情況下作工。

    重浸派看重殉道,他們遭受到許多希伯來書1133-38節的苦痛,他們十分強調浸禮和死亡為「血的浸禮」)的類比。他們相信,「被禁止的教會是真教會」,「事實上,自創世以來,只有少數的餘民是走對了路的,而這群蒙揀選的人,卻是不知名和遭逼害的。」他們認為,真正主的門徒,是不會猶疑於喝主的杯的(約18:11),反而他會期待著。「凡不能與基督受苦的,便不能與他作王,凡沒有這種聖潔的心靈的不是基督徒。」

    對於重浸派,基督的十架(Creutz christy)和聖徒相通(gemeinschaft den heilligen)是中心的思想。 他們看自己的身份是客旅、是宣教者、是殉道者(pilgrims missioners and martyrs)。 真教會要恢復,但不是藉著刀劍(如革命派所以為),乃是藉著受苦。

    重浸派期望著主降臨在地上的統治,縱然這也是其他激進派的想法。基於這種今日被稱為「前千禧年」的盼望,重浸派的領袖胡伯邁爾(Hubmaier)說道,「那些否認可見的教會,並認為祂的國不屬這世界的人,面對著一個祈禱:『願你的國降臨...』。」

重浸派介紹


1.格列伯(Conrad Grebel

    重浸派源自瑞士,瞬即蔓延到許多國家,而成?改教運動潮流中的一條支流。這些自稱為「委身的一群」的基督徒,專心研讀聖經,對於已寫成的信經及教會組織並不關心。他們認為,改教運動者在潔淨教會的工作上做得不夠徹底,也沒有把聖經的教訓完全應用出來。

     格列伯是蘇黎世教會中一位傑出的會友,曾因慈運理的帶領接受了福音派信仰,並全力支援慈運理的改革工作。但是,沒有多久,他和一批人就開始對慈運理和路德深表不滿。有數年時間,他們照慈運理的建議,在各人家中查經。西元1525年一月,在一次查經會中,有一位名叫布老若克(B1aurock)的弟兄請格列伯?他重新施洗(因他曾受過嬰兒洗),格列伯應允了,並正式為他施洗。後來,布老若克也為其他人施行重洗。這件事發生在慈運理取消彌撒、改革瑞士教會的前幾個月。

    由於他們實行重洗禮,而被稱為「重浸派」。雖然他們明顯的特點是「重洗」,但他們最基本的特點卻是對教會的看法,這一點牽涉到教會和政府之間的關係。

2.政教合一的緣起重洗運動的一部份原因是?反對政府和教會之間有親密關係。
    「政教合一」可以溯源到君士坦丁及克洛維時代的集體歸主與中世紀蠻族的大批歸主,以致造成全國公民都自認是教會會員的局面,也在無形中,把世界帶進了教會。

    復原派教會也有很多集體歸主的情形:只要市議會決定參加改教運動,就可以把全城都變成復原派城,於是市民同時也是教會會員,使教會和政府之間?生密不可分的聯結。

    這種「集體入會」方式給復原派教會帶來很大的憂患。表面上,天主教儀式改革了,但信徒的個人生活卻未改善。許多人利用「因信稱義」的道理,不再「行善」,而過放肆的生活。無怪乎路德晚年時,曾?復原教大多數信徒道德的低落,深?歎息。這是路德和慈運理在改教過程中失敗的一面。

    重浸派的教導就是為反對「政教合一」而引起的,他們強調教會會員必須限定是「真正委身於基督」的人,他們反對藉政府之力,輕易地加入教會。

3.改教分開當政教合一時,錯誤教義不但違反教會,也同時違反政府;因此異端成為由政府嚴懲的大罪,而且天主教和復原教都採這種看法。

    重浸派由於主張政教分開,堅持宗教自由,竭力爭取一個「自由的教會」,所以反對經由法律訂立任何信仰。

    早期重浸派教導信徒要盡力與世界分開,雖然他們承認在世上需要有某種形態的政府,但他們不能有份於其中,因?在政府做事,難免會捲入「動用刀劍」的事上,因此,他們規定基督徒不可服公職,不可當兵,不可起誓,也不可在法庭起訴。

    很明顯地,重浸派成為當時的激進份子。

4.重浸派對教會的看法當路德與慈運理宣告他們的改教運動原則時,重浸派和他們的看法一致,甚至到今天,他們仍贊同基督教的主要教義,如:聖父、基督的神性、教會是信徒的集合、聖經是上帝的話及基督的再來。

    然而,當改教運動擴大以後,這批人開始表示不滿。他們認?改教運動沒有達到「恢復初期教會」的地步。他們堅持教會必須完完全全回到使徒教會時代的信仰和生活。

    重浸派的人對基督以及基督的話、基督的教會和基督的命令特別看重,尤其是基督所強調的愛、聖潔、捨己、降卑、和睦。由於他們重視基督的大使命,使他們對宣教工作格外關心,這也是他們自稱是「委身的一群」的原因。

    他們從新約聖經中所看到的教會,是一個獨立自主、與政府分開的教會,教會的成員只有信徒,並沒有提到嬰兒洗禮之事。根據他們的看法,「嬰兒洗」及「政教合一」是使教會腐化最嚴重的罪。他們認為,信徒的兒女在自己能對信仰負責前的幼齡時期,已經屬於上帝的國度,無需為他們另外施行洗禮。

5.幾物公用重浸派以驚人的速度發展,遍及瑞士許多縣郡、奧國、波希米亞、德國南部,直到萊因河谷,抵達荷蘭。在瑞士,發展成瑞士弟兄派(Swiss Brethren);在荷蘭,發展成門諾派(Mennonites)。

    有些人非常羡慕初期耶路撒冷教會凡物公用的生活,尤其是在莫拉維亞(Moravia)的重浸派信徒們。西元1533年,一位瑞士弟兄派傳道人胡特爾(Jacob Hutter)加入奧國重浸派,後來成為他們的牧師。於西元1536年被焚之前,胡特爾採用一種嚴格的公社生活管理,每一個單位稱為一個〔弟兄社區」(brother-estate);直到今天,在加拿大的亞伯達省(Alberta)及曼尼托巴省(Manitoba)仍有上百個「弟兄社區」存在。

6.重浸派信徒受逼迫由於重浸派對教義、政治及社會的看法獨特,使他們同時遭到天主教與路德派的敵視。嬰兒洗禮已在教會中施行了數世紀之久,對天主教而言,嬰兒洗禮非常重要,甚至若一個嬰孩臨死前找不到神甫,他們會請任何人衛嬰兒施洗。

    所謂「拒絕為嬰孩施洗,而為成年信徒重洗」這種事,不但從未聽說過,而且應當受最高譴責。重浸派信徒不但拒絕與政府合作,他們對於社會的態度也令人懷疑;一般人都認?他們是革命派,是社會中的危險份子。天主教因重浸派而怪罪路德派,以致路德派痛恨重浸派。

    不久,慈運理派、路德派、加雨文派及天主教一起發動對重浸派殘忍的逼迫。他們被監禁、罰款、淹斃、燒死、折磨……舉凡當日所有違犯「政府教會」的罪狀,如:不繳什一捐、不聚會、不參加家庭查經、不肯傳道等刑罰,都加在他們身上;在當時,這些罪都列入反抗政府的罪行中,因此,數千重浸派信徒被置於死地。

7.蒙斯特王國(The Kingdom of Munster)一些重浸派激進份子在德國韋斯發裏亞(Westpha1ia)的蒙斯特(Munster)所成立的重浸派王國,可以說是教會歷史中最悲慘的插曲之一。

    賀夫曼(Me1chior Hofmann)是一位皮貨商,他起先熱心地跟隨路德;但經過一段時期後,他自己護展出一套奇怪的解經,使許多人迷惑;不但「政府教會」反對他,連瑞士重浸派也反對他。他預言基督將於西元1533年再來,荷蘭有許多人附從他,其中包括一位來自哈倫的麵包師馬提斯(Jan Matthys)。賀夫曼後來被關進斯特拉斯堡監牢,最後死於獄中。

    馬提斯聲言自己就是賀夫曼所預言,基督再臨前要來的先知以諾(Enoch)。西元1533年,馬提斯的跟從者佔領了蒙斯特城,使馬提斯立刻掌握大權。他宣稱蒙斯特就是新耶路撒冷:他們凡物公用,沒有律法。於是,成千人潮自德國、荷蘭各地湧進蒙斯特城。

    不久,天主教與路德派軍隊圍困蒙斯特城,在短暫的「准許離城恩典時期」過後,旋即展開對所謂「親敵者」的殘忍屠殺。馬提斯於西元1534年四月死於戰場,由雷登約翰(John of Leyden)繼任;他實行多妻制,並於西元1534年秋,自立為「王」。

    在這同時,圍城仍然繼續,超過一年之久,這些重浸派信徒拿出狂熱的勇氣,保衛自己的王國。到圍城末期時,他們所受的痛苦,是筆墨無法形容的。最後,在西元1535年六月廿四日,城終於被攻下,緊接著的是可怕的殺戮與殘酷的折磨。

8.門諾派(The Mennonites)一些激進份子過度的狂熱行為,玷辱了重浸派的聲譽,以致有一段時期重浸派似乎全盤失敗。然而在一位荷蘭改教家門諾(Menno Simons)的領導下,一支溫和的重浸派,在十六世紀後半期興起。

     門諾於西元1524年在自己家鄉弗立斯蘭被立為天主教神甫。他事奉的第一年,便開始懷疑「化質說」的教義。許多事情發生,使他不得不在聖經上多下功夫,並研讀早期作者和路德等改教領袖的著作。直到西元1536年,他才脫離羅馬天主教,加入弗立斯蘭重浸派。他在荷蘭及德國各地旅行,每到一處,必將信徒組成教會,藉講道及寫作勸勉他們。

    不久以後,這批信徒就以「門諾派」取代了「重浸派」。他們是一些和平、勤奮、興盛、被人尊重的公民。在改教時期到處被拒的重浸派信徒,現在卻是一批被譽為「敬虔的」基督徒。他們最大的貢獻,是強調政教分開。

9.亞米胥派(The Amish)西元1693年,瑞士弟兄派分裂;因為亞們(Jacob Ammann)根據聖經認為,應當與被革除教籍的人完全分開(林前五11);但其他人則認為,這點只應用在聖餐上。瑞士弟兄派分裂以後,亞們的跟從者訂立了嚴格的教會懲戒方案;這方案使他們保持獨特的傳統生活形態。直到今天,在美國賓州、俄亥俄州、印地安那州、愛阿華州及加拿大安大略省,都可以找到亞米胥派的聚居區。

重洗派歷史簡述


1. 重浸派之起源

    當慈運理在瑞士推行新教時,遇到了一個十分棘手的問題,就是嬰兒洗禮的問題。當時慈運理的兩位同工格列伯(Conrad Grebel)與曼斯(Felix Manz),十分反對長期以來所實行的嬰兒洗禮。他們認為,聖經中並沒有嬰兒洗禮的教訓,一個人必須在心智成熟的情形下,自願受浸,才能為他施行浸禮。他們向慈運理表達他們的意見,希望慈運理能夠敦促議會,廢除嬰兒受洗的習慣。然而,議會中有許多議員,都是嬰兒時期受洗的,一旦新令頒布,他們馬上就會被逐出教會。在現實政治的考量之下,慈運理遲遲不敢行動,引起格列伯等人的不滿。1525年,蘇黎世議會舉行關於嬰兒洗禮的公開辯論。議會不僅決定保留嬰兒洗禮,還通令所有的父母,都必須在嬰兒出生八日內完成洗禮,否則就逐出教會。並且,格列伯與曼斯等人私下的研經聚會,也遭到議會勒令停止。命令公佈當晚,格列伯與曼斯等人聚集在一起相討對策。在禱告中,一位名叫布洛克(Blaurock)的弟兄受聖靈感動,跪在地上禱告,要求格列伯立即為他施浸。格列伯應允了,並正式為他施浸洗。由於他們施行成人浸禮,因此被外人稱為「重浸派」。

    「重浸派」其實是當時的人們嘲諷他們的謔稱,他們自己並不以此為名。事實上,他們並不認為自己是「重浸」,因為嬰兒洗禮並無效力,因此,成人的浸禮才是第一次的浸禮。他們自稱為「委身的一群」,主張回復到初期的教會模式,廢除一切的圖像,力求簡單樸素。他們專心研讀聖經,尤其新約,不關心所謂的信經與教會組織。他們反對路德和慈運理所主張的政教聯合,也反對形式化的組織與聖品階級。信徒和信徒之間,只有恩賜與職事的分別。教牧的責任是研讀聖經、督責信徒、帶領聚會、關心信徒屬靈的狀況等。在浸禮方面,唯有真心悔改,願向主而活的人,才能受「浸」。在主餐方面,他們認為擘餅是為了記念主的死,也是弟兄姊妹一起享受的愛筵。因此,他們多在家中擘餅,一面享受家的溫馨,一面避免儀式所帶來的迷信。此外,他們相信基督的再來,重視基督的託付,格外積極傳揚福音。

2. 重浸派所受之逼迫

    因著十六世紀政教合一的情形十分普遍,因此,許多執政者與宗教領袖,都對這班反對教會與政治聯合的重浸派信徒十分敵視。他們迅速成為天主教與新教的共同敵人,被視為一班反傳統、反秩序的異端。1525年,格列伯、曼斯、以及其他二十位重浸派的信徒遭到逮捕。格列伯僥倖從獄中逃脫,後卻因瘟疫而死亡。曼斯則在主後1527年,被推入利馬河(Limmat)淹死。布洛克逃出了蘇黎世後,四處傳道,後來也在1529年被天主教逮補,處以火刑。

    15241525年,農民革命爆發,許多人將矛頭指向重浸派。慈運理派、路德派、加爾文派以及天主教,聯手起來欲將重浸派從歐洲大陸完全剷除。重浸派信徒遭受各樣殘忍的逼迫:監禁、罰款、淹斃、燒死、折磨...等,只要是當日一切違犯「政府教會」的罪,如:不繳納什一捐獻、不聚會、不參加家庭查經、不肯傳道等,都加在重浸派信徒的身上。1529年,在斯卑雅(Speyer)會議中,天主教與路德派達成共識,同意處死神聖羅馬帝國境內一切的重浸派信徒。短短數年內,數千位重浸派信徒,在世俗政權與教會聯手的逼迫之下殉難。

3. 重浸派之發展與影響

    十六世紀的重浸派,幾乎遭到了當時整個歐洲政治、以及基督教主流慈運理、路德、加爾文各派的一致聲伐。除了政教聯合、嬰兒洗禮等爭議外,還有一個主要的原因,就是少數重浸派信徒,落入了改革的極端。因著這些少數激進份子所造成的社會事件,使得重浸派在歷史上蒙受了異端之名。這些激進的團體有閔次爾及慈韋考、賀夫曼千禧年派(Hoffmannites)和馬提(Jan Matthys)的閔斯特王國。

     閔次爾醉心於社會運動,宣稱自己有聖靈引領,企圖建立一個神治團體。他煽動暴亂、驅趕新教與天主教徒、破壞教會財物,令歐洲人對重浸派留下了極惡劣的印象。賀夫曼原為路德派信徒,因著不同意路德派的主餐教義,被逐往丹麥。然而他卻轉往法國,加入重浸派行列,並開始提倡他的末世思想。他相信自己是上帝所揀選的領袖,一切反對他的人都會滅亡,並預言基督會在1533年降臨斯特拉斯堡。賀夫曼的忠心信徒馬提,曾自稱先知以諾。1533年,賀夫曼的預言並沒有實現,馬提非但不以為意,還宣佈賀夫曼預言錯誤,真正的新耶路撒冷,不在斯特拉斯堡,而是在荷蘭的閔斯特。馬提率眾以武力攻取閔斯特,企圖建立一個聖徒王國,卻遭到路德與天主教的反制。閔斯特事件使得重浸派在政府、社會、道德、及宗教各方面,均留下了惡名。

    上述這些激進人士,並不能代表所有的重浸派信徒。大部分的重浸派信徒,仍持守的早期的改革精神,這些能夠真正代表重浸派的團體為:瑞士弟兄會(The Swiss Brethren)、蒙羅維亞的胡特爾弟兄會(Hutterites)、以及門諾會(Mennonite)與阿米斯派(The Amish)。瑞士弟兄會,乃是指那一班在蘇黎世跟隨格列伯與曼斯的人。他們是最早的重浸派,主張成人浸禮與簡樸主餐,承繼了真正此派原有的改革的精神。在奧大利的蒙羅維亞,重浸派領袖胡特爾(Jakob Hutter),在奧士柏斯(Auspitz)建立了一個名叫布德霍非(Bruderhofe)的小社區,實行凡物公用。後來有許多重浸派信徒,紛紛來此躲避逼迫,在蒙羅維亞建立了許多「弟兄之家」,因此被稱為「蒙羅維亞的胡特爾弟兄會」。另一個重浸派的分支為門諾會。門諾(Menno Simons)原為一個天主教神父,1530年脫離羅馬天主教,後加入重浸派系派,主要活動範圍在荷蘭、德國北部一帶。門諾的觀點與瑞士弟兄會類似,反對嬰兒洗禮,以及教會參與政治事務。他們不服兵役、拒絕宣誓、也不任職於政府部門。十六世紀末,門諾會發生嚴重的分裂,保守的阿曼(Jakob Amman)與其跟隨者,自成一個極為嚴謹的教派,稱為阿米斯派。他們衣著一致,不修剪鬍鬚,遺世而獨居。即使是現在的阿米斯派信徒,都還維持著中世紀農莊的生活方式,不使用任何電器用品,不照相,並且以馬車代替汽車。他們持守的敬虔的外衣,卻失去了屬靈的實際。十六世紀的重浸派,遭受了許多的逼迫,卻為歐洲基督教,如後來的英國獨立教會、浸信會、貴格會等,留下了不可抹滅的影響。

蘇黎世簡述


   蘇黎世是瑞士第一大城,也是最重要的工商業城市。它位於阿爾卑斯山脈北面、形如桑蠶的蘇黎世湖的東北端。湖面在此變成狹長的水道,向西北綿延流去,最終注入萊茵河的利馬河。蘇黎世城就是在利馬河的兩岸。

    蘇黎世已有兩千年歷史。最初,佔據瑞士的古羅馬人在利馬河西岸(今稱林頓霍夫)的小山頭建立了一個軍事稅卡。古拉丁語軍事收稅一詞後來到了日爾曼語中,音變成了蘇黎世。但這只是地名的由來,蘇黎世加入瑞士聯邦,此時掌握地方權力的勢力,除了原有的貴族與巨商外,又增加了後起的各行業公會的代表,除了原有的貴族與巨商外,又增加了後起的各行業公會的代表。如今蘇黎世市區中心還有當時各行業的行會大樓,它們是歷史的陳?、古城的標誌。

     16世紀時,慈運理在蘇黎世發起宗教改革,使這個城市成為新教派的重要中心。歷史上,蘇黎世還曾吸引過許多名人,從大文豪歌德、音樂家瓦格納到小說家托馬斯曼,從科學巨人愛因斯坦到潛意識派創始者喬埃斯以至無產階級革命導師列寧,都曾來這裏定居,或進行各自的活動。1917年,列寧及其戰友就是從這裏登上有名的封閉列車經過德國回到革命風暴中的彼得格勒。第一次世界大戰期間,稱為達達主義的資產階級頹廢藝術流派,也是在蘇黎世一家小餐館中誕生的。

1.    哥斯曼特大教堂(Grossmunster Kirche

    哥斯曼特大教堂位於利馬河北岸,是瑞士最大的羅馬式教堂,以高聳的雙塔聞名。教堂初建日期已不可追溯,但全教堂最古老的地下室,為十一世紀末至十二世紀初時所建,教堂的另一部分則是在十字軍東征的時期所建。1519年,慈運理在這裡推行宗教改革,一直到他1531年離世,此處遂成為蘇黎世宗教改革極具歷史意義的一座教堂。教堂北側有一個慈運理廣場,廣場對街的房子,是慈運理的繼承者布林格(Bullinger)的故居,布林格曾講過上百篇關於啟示錄的講章。面對著教堂後方的小房子,是慈運理的故居,鄰近的小丘上有慈運理用來作教會辦公室的建築。


    利馬河由南向北,緩緩流入蘇黎世湖,整個蘇黎世城,即是建立在該河的兩岸。1527年,重浸派的領袖曼斯,遭到蘇黎世議會的逮捕。在慈運理的支持下,曼斯被推入利馬河中溺斃。


    現有的市政廳建築,建於1694-1698年,為一座文藝復興風格的建築。此地亦為舊市政廳所在地,當年蘇黎世議會即是在此為慈運理與天主教舉行第一次辯論會。該次辯論中,慈運理獲得議會全面的支持,奠定了日後宗教改革的政治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