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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6日 星期一

愛德華滋

  愛德華滋 (Jonathan Edwards, 1703-1758),是美洲殖民地和美國最偉大的神學家和哲學家,1703年 十月五日 ,生於康涅提克州的溫莎(Windsor)。他的父母都是出身於清教徒後代的家庭:父親是牧師;母親是北翰堡屯 (Northhampton) 第一教會牧師司陶達 (Solomon Stoddard)的女兒。他自幼在家受虔誠的宗教教育熏陶,在十三歲,入耶魯 (Yale) 大學。1720年畢業,繼續在校研讀神學。
 
   在十七歲時,愛德華滋得到重生的經驗。他讀到提摩太前書第一章17節:“但願尊貴,榮耀,歸於那不能朽壞不能看見,永世的君王,獨一的神,直到永遠,阿們。”他想到將永遠享受那樣一位神的同在,心中無限喜樂。

 
   1722年八月,那個不足十九歲的青年,還在耶魯修讀神學,受聘任紐約蘇格蘭長老會的牧師,到1723年五月。

 
   1723年 一月十二日 ,愛德華滋“莊嚴的向神奉獻自己”。而且記下:


“我將自己的生命和一切所有都奉獻給神;將來凡事都不自己作主;凡事都不自己行動。我莊嚴許願,要惟獨以神為我的整個生命和喜樂;在盼望和生活上,決不以別的作為生命的一部分;且以神的話作為我服從神的規範;應竭力抵擋世界,情慾,魔鬼,直到此生盡頭。”

  那年,獲碩士學位 (M.A.)。次年,留在耶魯任教。不到二年,即於1726年,因病辭職。
 
   1727年,愛德華滋受邀為他外祖父的助理。同年七月,與撒拉.彼伊本 (Sarah Pierrepont) 女士結婚。兩年後,司陶達牧師以八十五歲高齡去世。愛德華滋繼任為牧師。
   司陶達信仰純正,講道有能力,可算福音派信仰,也傳揚悔改赦罪的道。不過,許多年來,他主張一種於聖經真理不合的“半途信約”(Half-Way Covenant):雖然明知某人未得救,也接受守聖餐,以為可以造就他,引他重生。這樣,信與不信的界分就混雜了。以致信徒反應淡漠,大多數是不冷不熱。但司陶達的聲譽很好,新英格蘭大多數教會,都接受他的觀點,形成風氣,以為可以增加信徒人數。

 
   年輕的愛德華滋,和當地其他的教牧,感覺到教會昏睡的情形,對人的靈魂極為關心。在1734年,他在教會講台,開始強調傳揚福音的重要。起初,沒有顯著的影響,但他努力不懈。在年底以前,看見聖靈奇妙的動工。幾年內,翰浦屯附近的村鎮,有相當多人皈主,呈現復興覺醒景象,他的會眾有三百多人承認基督的名。愛德華滋自少年時就長於邏輯分析,表現出深諳科學的治學方法;現在他用於對屬靈現象的觀察和報導,結果成為一本書,是神希奇的作為紀實(Faithful Narrative of the Surprising Work of God),於1737年,同時在倫敦和波斯頓出版,到1738年末,已經再印了許多版。此書被普遍傳誦,為“大覺醒”作了準備。他觀察到,起初是人關心罪行的敗壞,以後就注意到罪心的問題,而有深刻的悔改。
   愛德華滋事奉上的重大轉變,在1737年。有一次,他照著平常的習慣,乘馬到林中禱告默想。他說:


“我在異象中,看見神子耶穌基督,是那樣的榮耀,奇妙,偉大,完全,聖潔,祂滿有恩典和慈愛,溫柔而謙和。祂的恩典平靜而甜蜜,偉大充滿天上。基督是那樣的超奇完美,超過言語所能形容,足以涵蓋所有的思想和觀念。我想,如此繼續約有一小時之久;在那段時間中,大部分我流淚並放聲大哭。我不知如何形容,只能說感覺靈魂灼熱,倒空並消沒;躺臥在地上,又完全被基督充滿;用神聖清潔的愛愛祂;信靠祂,為祂而活;事奉並跟隨祂;全然的成聖並成為清潔,有神聖屬天的清潔。我有多次大致相同性質的看見,並且有同樣的效果。

我也有許多次經歷真神第三位的榮耀,作成聖的工作;這神聖的運作中,把神聖的光和生命輸送給靈魂。神的聖靈顯現出無限的神聖榮耀泉源和甜美;能夠完全的充滿靈魂,澆灌甜美的交通,像太陽的榮耀,甘甜而喜樂的注入光和生命。有時我感到神超奇的話是生命之道;是生命的光;甘美的,超越的,能賜予生命的道;伴隨著渴慕神的話,豐富的住在我的心裡。” (The Works of President Edwards, vol. I

  1740年,威特腓(George Whitefield, 1714-1770) 由英國來到了美洲殖民地,聖靈的能力與他同在,彷彿猛烈的風掃過,神使用祂的僕人,賜下了靈性的“大覺醒”。神的時候到了。
 
   愛德華滋聽到青年佈道家威特腓的盛譽,寫了一封情詞懇摯的長信,邀請他來講道,期望對自己和會眾的靈命有益處。

 
   1740年 十月十七日 ,威特腓在新英格蘭旅行佈道中,到愛德華滋牧養的北翰浦屯教會,在新擴建的宏大教堂講道。在他的日記中記載:



十月十七日,星期五。  愛德 華滋 先生是堅實的,最優越的基督徒,但現在身體軟弱。我想,我在全新英格蘭地區未見到可以跟他相比的。當我登上他的講台…提到他們起初的經歷,那時他們如何的熱心和活潑,牧師和會眾都深深哭泣。

  當時並不是旅遊發達的時代。那個週末,威特腓受到愛德華滋牧師的接待,在牧師住宅中。女主人撒拉,對客人溫和有禮,兒女成群(後來共生育十一名兒女,八女三男)。是一個溫暖的模範家庭,給威特腓深刻的印象。

十月十九日,星期日。  在愛德 華滋 先生的家,感到大為滿足。他們是我所見過最可愛的夫婦。孩子們並沒有穿著綢緞,非常樸素,卻顯出基督徒簡約的榜樣。愛德 華滋 夫人是以溫柔安靜為裝飾;專談論神的事,顯然是她丈夫的賢慧助手。有好幾個月,我沒有為自己的婚事禱告了,看到她,使我重新在神前祈求,如果合乎祂的旨意,賜下亞伯拉罕的女兒給我為妻子。


  那時,威特腓二十五歲,愛德華滋比他大了十多歲,在思想上已經相當成熟。但他對這青年人的愛護推重,是非常難得的。威特腓的神學觀點,轉變為改革宗思想,據衛斯理兄弟想,可能是受愛德華滋的影響。

   愛德 華滋 夫人寫信給他任牧師的弟弟,說到在北翰浦屯教會聚會的情形:

我看到成千的人,屏息靜聽,只偶然有掩抑的啜泣。他對未受教育和有良好修養的人,都有影響。據說:他在英國佈道的時候,許多礦工聽道流淚,在他們烏黑的面頰上留下兩條白痕。…他從灼亮熱愛的心講話,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幾乎無法抗拒。從聽到他傳揚基督和救恩,在北翰浦屯,有許多,許多的人,開始有了新的觀念,新盼望,新目標,新生命。…我該告訴你,愛德華滋和有些人,認為他在某些觀點上錯誤;但他大體上的影響那麼好,儘可不必計較。

  那些“觀點”,可能包括對自由意志和預定論意見不同;但他們可以有時間談論。到 十月二十日 ,威特腓離去的時候,愛德華滋騎馬遠送到溫莎,才依依不捨而別。
 
   威特腓的講道,聽眾常是多達數千,沒有夠大的教堂可以容納得下,必須在戶外講道。消息一經傳出,幾十哩範圍內,工人放下工具,田野沒有人耕作,只有丟下的農具,散落在隴畝間。據參加的人說:成群的馬,蕩起的煙塵,長達十多哩,可以掩住遠山和綠樹。

  對於“大覺醒”,當時的人持有不同的反應。

   自由派的態度,是譏笑和否定。他們保持冰冷的禮儀,枯燥的講章,對於復興不感覺興趣。這些人以波斯頓第一教會的昌西 (Charles Chauncey, 1705-1787) 為代表,這些人稱為“老亮光”。

   另一種則是極端派,激動情感,無秩序,無節制的吵鬧,雖然比“舊酵”好一些,但過分的“新酒”,有的人受不了,而給大覺醒帶來惡名,招致反對。
 
   還有穩重的中間派,佔信徒中的最多數,不反對聖靈的工作,但避免過度的動作,是愛德華滋所主張的,被稱為“新亮光”;他們為大覺醒感謝神,分辨靈的真假和悔改的是非,傳赦罪的恩惠福音,引導人重生得救,進入神的國。

   愛德華滋不是僅守住自己地盤的人,他也遊行佈道,願意把福音帶到更遠的地方。
   1741年 七月八日 ,他受邀往恩斐(Enfield, Conneticut) 教會傳講信息。在那裡,愛德華滋講了他著名的“罪人落在忿怒的神手中”(Sinners in the Hands of an Angry God)。
 
   他關切罪人的靈魂,不願意人受審判,遭沉淪:


啊,罪人啊!想想你們在何等的危險當中!那是一個巨大的烈怒火湖,極廣闊的無底坑,滿了烈怒的火!神的忿怒向你們發作,…沒有誰能救你脫離這忿怒之火!…


  他並不是狂呼大叫的那類人物,只是以平靜而侵徹的聲音,宣講神上面來的信息。聖靈動工,會眾不能自約的哭泣,有的抱住座椅或教堂的柱子,恐怕就墜入地獄,混亂的情緒,淹沒了講員的語聲。他只得停下,叫會眾安靜不要哭喊,讓他講完信息。

   有的人誇張渲染,以為愛德華滋專愛講硫磺火湖一類的信息,那實在是誤會;其實在他留下的一千多篇講章中,這類信息僅約百分之一。
 
   愛德華滋的名字,時常同美國的“大覺醒”連在一起;但絕不是狂熱分子。他作過紐澤西大學(後為普林斯頓大學)的校長;但絕不是只重知識的學院派人物。他主張平衡的基督徒:


在今世裡,基督徒品德的均衡,難以期望達到完全。由於缺乏教導,判斷錯誤,天生的氣質,和許多別樣的條件,以致常是不能完全。雖然如此,真基督徒絕不能像假冒為善的宗教人,表現那種醜惡的不相稱。

且舉例說明我的意思。在真基督徒有喜樂和安慰,也有屬神敬虔的憂愁並為罪悲傷。我們絕不能有屬神的憂愁,直到成為基督裡的新造;真基督徒的記號之一,是他的憂傷,繼續為罪憂傷:“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太五:4)在真宗教裡,救恩的喜樂,與照著神的意思為罪憂傷,二者並行。另一方面,許多假冒為善的人,歡樂而沒有戰兢。
假冒為善的人,另一種醜惡的不均衡,表現在對待不同的人和不同的事上。以他們對愛的應用來說。有人極力表現出對神何基督的愛,對人卻是分爭,嫉妒,好報復,並譭謗。這全然是假冒為善!“人若說:‘我愛神’,卻恨他的弟兄,就是說謊話的;人若不愛他所看見的弟兄,怎能愛沒有看見的神呢?”(約壹四:20)在另一方面,有人似乎很熱情友善對人,卻不愛神!
也有人愛那些愛他敬他的人,卻不愛那些反對不喜歡他的人。基督徒的愛必須是全面的!“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祂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你們若單愛那愛你們的人,有甚麼賞賜呢?就是稅吏不也是這樣行嗎?”(太五:45,46)

有的愛人顧及他們身體需要,卻不愛他們的靈魂。有的裝作極愛人的靈魂,卻不顧卹人的身體。(大表演對人的靈魂憐憫慈悲,常是不費分文的事;憐憫人的身體,我們就得拿出錢來!)真基督徒的愛,是兼顧到我們鄰舍的靈魂和身體。在馬可福音第六章,我們可以看到基督的憐憫。祂憐憫人的靈魂,使祂教導他們;祂憐憫人的身體,就行神蹟,變化五餅二魚,給眾人吃飽。

這樣,你就明白我的意思,假宗教的不均衡而缺乏勻稱。我們也能從許多別的方面,看出其不均衡。就如有的人,為了其他基督徒的罪而激動,卻不為自己的罪煩惱。不過,真基督徒,感覺對自己的罪關心,過於別人的罪。當然他為了別人的罪難過,但他常更容易發現而責備自己的罪。也有人熱心作屬靈的領袖,卻沒有相等的熱心禱告。有的人在基督徒中間,會有宗教熱情,在個別獨處的時候,卻是冷淡。(見Jonathan Edwards, The Experience that Counts

  1750年 六月二十二日 ,北翰浦屯教會以二百三十票對二十三票,通過辭退愛德華滋牧師。那並不是偶然的事件。原來他教會裡,一年多來就有所謂“半路信約”信徒的爭執:照他外祖父司陶達時代的向例,受過洗禮的人,雖然自己知道他沒有悔改重生,也可以領受聖餐,這種信徒稱之為“半路信約”,他們的兒女也是如此。後來,愛德華滋覺得那樣不對,決定只有真正清楚重生得救,而有良好品德的人,才可以有資格領受聖餐。為了區分誰合格,誰不合格,自然不得不指明不合格的理由。愛德華滋不顧情面,只堅持真理。有些放縱情慾的青年,受到指責,家長認為有失體面;其中有的是愛德華滋有名望的親族。這樣,是大部分會眾所不能接受的。而反對他的人,就乘機煽動。外祖父錯誤教訓的果子,落在外孫的頭上,造成教會辭退忠心服事二十三年多的牧師。
 
   七月一日 ,四十六歲的愛德華滋,講了“告別講道”。經文是哥林多後書第一章12,14節:“在我們主耶穌的日子”,平靜的勉勵會眾不可分爭,“最後,再會。要作完全人,要受安慰,要同心合意,要彼此和睦。如此,仁愛和平的神,必常與你們同在。”(林後一三:11)並提醒大家,有一天都要站在主的面前。阿們。


  一位體弱的牧師,帶著一大家的妻子孩子,前途茫茫,何去何從?愛德華滋等候,仰望主的引導。
 
   在這期間,愛德華滋安靜禱告,讀書。他的親家好友德威特上校 (Colonel Timothy Dwight),勸他設立第二教會,並願分他的薪水支持。但愛德華滋不接受。而且當他在家的時候,還受原教會的邀請,不定期的代替講壇(有12篇講章保留下來)。

 
   在蘇格蘭的朋友們,奉獻寄款支持愛德華滋和家人,並邀請他去蘇格蘭。維琴尼亞長老會的戴維斯 (Smauel Davies),寫信給愛德華滋的朋友,那青年牧師表示,全世界只有愛德華滋最適於領導他們的教會,他願意再去開荒。但愛德華滋接受了去樹樁橋 (Stockbridge)。

 
   1751年,他遷移到當時的邊遠地區樹樁橋,在麻薩諸塞州的西部,任公理會教會的牧師,並作為印地安人的宣教士。那是布倫納德(Rev. David Brainerd, 1718-1747,愛德華滋女兒 Jerusah 之未婚夫) 曾工作過的地方。從過去二年的爭持,變遷去到那樣的新環境,頗像是流放。但愛德華滋知道是神的旨意,自己沒有違背真理原則,對一切橫逆都安然接受,無怨無悔,而且能夠潛心讀書寫作,他有好些重要著作,是那時期的作品。

 
   初到的時候,環境有困難,而且有印地安部族戰爭,和法國入侵的威脅。但愛德華滋靠主安然居住,也接待過訪的傳道者,也有遠道來訪的同道。約七年的艱辛工作和教育,漸漸看見工作的果子,教會有發展,也獲得印地安人的信任,有多人皈主,並在真理上長進。

 
   1752年愛德華滋的三女,二十歲的以斯帖,嫁給了長老會布爾牧師 (Rev. Aaron Burr)。那時,哈佛大學和耶魯大學,已經淪為自由派掌握,福音派於1746年,成立了紐澤西大學(後來成為普林斯頓大學),布爾兼任校長,在校務行政之外,還負擔教很多課,包括:一個班級的全部課程,全校各班的語文。1757年 二月八日 ,校園開始有屬靈的復興,如同“大覺醒”的情形。布爾夫婦歡喜分別寫信來報告,愛德華滋認為將對美洲殖民地有長久的良好影響。但布爾因工作過勞,竟以四十二歲英年,於 九月二十四日 病逝。

 
   愛德華滋曾去那裡,在幾屆的畢業典禮講道上。現在校董會屬意他為領導校政的理想人選。經過友人的勸說,愛德華滋才勉強答應了繼任的邀約,於1758年一月,自己先到普林斯頓, 二月十六日 正式視事,為紐澤西大學校長。他的就任演講很為動人。聽者說:二小時不覺過去。因為普林斯頓地區,曾有天花流行,他遵醫囑接種牛痘預防;哪知卻因而受到感染,發高熱並喉腫,於 三月二十二日 逝世,年僅五十四歲,在校長任只有一個多月。

 
   愛德華滋是美國最偉大的思想家,神學家。他的為人持身聖潔,言行如一,品德無疵。其著述立論嚴謹,析理分明,本於聖經,很少引用其他作品。他著意高舉神的至高主權,人的原罪和敗壞,神的恩典和榮耀。

 
   愛德華滋的後代繁衍,很多有極高的成就,傳為美談。根據 E.A. Winship 在1903年的 World’s Work 雜誌撰文統計:“其中有八位大學校長,約一百大學教授,一百多名律師,六十位醫生,三十位法官,八十多人任重要官職,二十五位陸海軍官,教牧和宣教士幾乎難以數計。”到今天的情形如何,更難以查考了。但他有更多屬靈的後裔,影響力無可估計。其闡述加爾文主義的著作,尤為有力,不僅在美國,亦影響歐洲神學界。在他去世以後,仍然流傳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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