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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2月12日 星期四

施洗約翰

     施洗約翰的使命和工作  ,

施洗約翰的使命和工作

  施洗約翰有一個特殊的使命,他還沒出生,天使就已經告訴他父親撒加利亞,他要使以色列人回轉歸向上帝,又有以利亞的心志和能力,行在主面前(路一16~17),為主預備道路、預備合用的百姓。這就像舊約先知瑪拉基與以賽亞所預言的(瑪四5~6;賽四十3)。

  施洗約翰開始出來傳道是在羅馬皇帝凱撒提庇留在位第十五年,約在公元 26年,那時,管理巴勒斯坦附近各地的王是誰,路加福音三1~2記得非常清楚。施洗約翰最主要的信息是要百姓悔改,而且在行為上要有所改變,要結出果子來與悔改的心相稱(路三7~14)。

他同時為那些來到他面前的人施洗,因此被稱為「施洗約翰」。有許多人希望得到做上帝兒女的好處,行為上卻不願意遵照上帝的旨意行。你呢?你願意改變自己嗎?真心的悔改是要有行為配合的。

上帝要求祂的百姓悔改,這就讓人想起華人「死不認錯」的文化。握有權力的人,像做父母的,或是政府官員,有時為了維持自己的權勢,也為了愛面子的緣故,做錯了事卻很少認錯。其實,承認錯誤,勇敢地負起責任,不但不會把事情搞砸,還可以及時修正,而且有正面示範的效果。當然,這需要一些勇氣,也需要鼓勵。你會害怕承認錯誤嗎?這時,最擔心的是什麼?上帝要人悔改、承認離棄罪惡,如此,祂就赦免我們的罪,這對我們是一個很大的鼓勵。懂得悔改,是蒙上帝喜悅的。

  其次,約翰的信息見證耶穌的身份和工作。他說,耶穌是上帝的兒子,是上帝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約一29、34)。

約翰福音提到施洗約翰時這樣說:「有一個人,是從上帝那裏差來的,名叫約翰。這人來,為要作見證,就是為光作見證,叫眾人因他可以信。」(約一6~7)施洗約翰的任務就是見證主耶穌,為主預備道路。

  施洗約翰曾經預告,百姓要接受聖靈的洗,這是耶穌要為他們施行的(路三15~17),因為上帝賜聖靈給耶穌是沒有限量的(約三34),而這正是耶穌日後傳道事奉的基礎(參見路四18~22)。

關於聖靈的洗,當我們奉父、子、聖靈的名受洗時,就已經領受聖靈了,當然我們也不能以曾經受洗為滿足,而要不斷地被聖靈充滿,這是保羅在以弗所書五17~18 所教導我們的。在追求被聖靈充滿時,要留意上帝的靈與上帝的話是密切不可分的。


2019年12月11日 星期三

諾窪天派


    諾窪天主義(Novatianism)可說是孟他努主義的再現。諾窪天(Novatian, 268卒)是從斯多亞主義(希臘人的禁慾主義)皈依基督教的學者,曾在垂危重病床上受水禮而康復,於250年以前被按立為羅馬教會長者之一,乃是第一個羅馬教會用拉丁文發表神學論文的神學家。

    諾窪天派的形成,起因於教會紀律對罪的處置。孟他努主義者列出背道、姦淫、謀殺三大罪永不得赦免,連第二次悔改的機會也沒。有羅馬主教加里斯都(Kallistos, 222卒)卻通告凡犯了姦淫罪者,只要在主面前實在悔改,就赦免他們的罪。這等於向一般公認的致於死之罪的觀念正式提出挑戰,因此引起領袖之間的衝突。後來,背道的問題,到德修帝大舉逼迫的時候,變得非常嚴重。因為逼迫好厲害,許許多多信徒背了道,等事過境遷之後,請求教會重新接納他們。對這件事,教會中有不同的見解。其一,是在某種條件之下,容許這樣的人回頭恢復會籍;另外,是堅決拒絕,不接納歸回教會。

    後來羅馬教會主教法邊(Fabian)在250年因殉道,大多數的人投票給默默無聞的哥尼流(Cornelius)繼位,而羅馬市最有名的大神學家諾窪天反而落選。哥尼流和他的支持者擁護寬待背道者的主張,諾窪天派則採取拒絕的立場,並指責羅馬教會不再是真教會,與他們斷絕來往。擁護諾窪天的人選立他為主教,造成羅馬市內兩個主教相對抗的局勢。羅馬教會後來在羅馬(251年)和迦太基(252年)召開議會,在履行嚴格的補贖條件之下,准許背道者歸回教會。

    純粹從信仰內容的角度看來,諾窪天派的信仰是無可置疑的。諾窪天本身又在258年瓦勒良帝(Valerian)統治下的逼迫中殉道,其私德似乎也無可指摘。可是此派仍然遭受大多數基督徒的排斥,因為他們的懲戒過份嚴厲,只知公義,不知赦免,缺乏基督耶穌的愛心,在信仰的態度方面有所偏差。



第四及五世紀教義的爭論:西方教義的爭執

前言:

西方的教義爭執 :奧古士丁與摩尼教、多那徒主義及伯拉就主義的爭執。

A.     奧古士丁生平:

1.生於Numidia 靠加太基。 父為異教徒羅馬政府的小官,母Monica為一虔誠禱告熱心的信徒,他持續為他的兒子的悔改禱告。

2.悔改:在米蘭 戲劇性的悔改;羅馬書13:13/14

3.信仰之旅:他生活在道德的墬落及無出路的玄思臆測哲學中。在黑暗中經由新柏拉圖主義終於回到基督信仰的懷抱,其悔改經歷寫於懺悔錄。

4.信主後,獻身維護基督教信仰。著作有250冊,其中最著名為上帝之城,費14年完成,為一基督教歷史觀的護教著,其目的為回應羅馬城遭蠻族攻陷的事件而辯護。

B.     其教義的創作:

1.皆為牧會的需要,針對摩尼教、多那徒主義、伯拉糾主義而發。

2.與摩尼教的爭論:

-摩尼教的二元論:善惡力量存在宇宙中,也存於人身上,故信徒當去惡存善,過禁欲的生活。其觀點頗似諾斯底主義 ,奧古士丁被它的二元論能在理性上解釋惡的來源,曾經熱中此道有數年之久,透過新柏拉圖哲學之助,得以離開此道(此哲學倡導惡就是善的缺乏,解釋了奧古似丁的困惑),最後再由此哲學歸回基督的懷抱,得知惡皆來自墬落的魔鬼不是上帝所造的。

3.多那徒主義的衝突:

爭論教會的聖潔性、聖禮的有效性。此爭辯塑造他的教會觀及聖禮觀。

4.伯拉糾主義的衝突:

-伯拉糾主張人性本為善,行惡是因後天受環境的污染。哪麼基督還有何好處?基督的恩典可以助人一臂之力,更易,也更快達到為善成聖的目標。

-奧古士丁主張人性完全敗壞,故需要上帝不可抗拒的預定揀選的恩典。他與伯拉糾的衝突塑造他的人性論及恩典論。

-431以弗所會議定伯拉糾為異端;529 Orange Council定半伯拉糾主義為異端(主張人有自由意志可以拒絕上帝的救恩)。



第四及五世紀教義的爭論:東方教義的爭論

前言:皇帝與教義的爭論

基督教成為合法的宗教後皇室積極參與教會內部的爭端。首先是多那徒主義的抗議運動,接著是325AD的尼西亞大公會議 ; 381的君士坦丁堡大會; 431的 以弗所大會; 及451的加克墩大會及以後的大公會議都由皇帝之名召開來解決教會的教義或紀律的爭端。

皇室對教義一無所知,只求爭議能和平落幕,以保帝國社會及政治次序的安定為考量。

康士坦丁及以後的繼位者常採取異端派的立場,不少正統的領袖因而被迫流放。

I.多拿徒主義的衝突

1首先第一國家干預教會內部爭執的是北非多那徒主義的衝突。爭執的議題與第二及三世紀的Montanism 及Novatian為教會接納悔改的叛教者爭論相似。

2.皇帝介入欲以政治手段來解決信仰的衝突未果,引發北非多那徒的叛亂。皇帝也以武力來鎮壓,此一衝突延續至第五世紀,奧古斯丁持續處理,也未能彌平此一動亂。

II.尼西亞-君士坦丁堡信經 (325,381)

A.亞流

1.背景:出生於 Lybia,受教於安提阿學派的Lucian。亞流品格聖潔,無可指摘,善於講道。在亞歷山大教會任長老深受教會信徒喜愛。

Lucian的背景:Lucian 師承俄立根,發展安提阿學派的解經學。注重歷史及文法的解經。焦點在歷史的耶穌,其基督論為次位論的觀點,即基督在神性上次於父上帝。因他於311-312殉道,使其學說頗受教會大眾的喜愛。

2.亞流的神學立場:師承Lucian 的次位論。 其根據為箴言8:22 及約14:28,子為先存的道。此觀點受當時柏拉圖的哲學的宇宙觀的影響。他的基督論的出發點是要維護哲學上獨一神論的完美、純潔及統一性的主張。

B.亞歷山大的亞歷山大主教及亞他拿修

1.立場:

道是上帝。聖經根據:箴8:30; 約1:1; 腓2:6;來1:3

2.亞他拿修為何堅持?道必須是上帝,為的要成為人類的救主。

口號太初有道,道就是上帝。

C尼西亞大會:

1.在皇帝的主導下,由Cordoba主教主持,亞流的立場由其好友Nicomedia 主教提出。

起先與會者希望提出一個模糊的立場以維持教會的合一。但亞他拿修提出亞流異端對教會的危險,說服大會採用基督與父上帝同質並同永恆的立場。

2.皇帝堅持將同質的文字放入信經中。

3.亞流及其同黨Eusibius of Nicomedia被定罪因其不服決議拒絕在文件上簽字,終被判流放。

D. 後續爭議:

1.兩年後皇帝允准亞流恢復原先職位,但卻死於歸回的途中,而亞他拿修因拒絕讓亞流復職遭皇帝流放他鄉。

2.皇帝的態度的轉變:轉為支持Eusibius of Nicomedia(Constantine  臨終時為他受洗的主教)

3.大多數者為中間立場者的轉變:對亞歷山大的主張有撒伯琉主義(Sabullianism)的傾向,故對尼西亞派持質疑的態度,轉而同情亞流的立場被稱為半亞流派。

   4.這場爭端涉及三種神學立場的對立:同質論(homousios)異質論(Hetrousios) 似質論(homoiousios)。

  5.亞他拿修為此五次流放。

6. .亞他拿修死後尼西亞派的立場繼續由Cappadocian 教父Basil of Caesarea, Gregory of Nyssa及Gregory of Naziansus來辯護,終於在381AD的Constantinople大會所接受。 

7.此大會除解決基督的神性的爭議外,也處理下列問題:

-確定聖靈的神性問題:由Macedonius 所引起的,他主張聖靈是受造物,大會的信經特別針對此議題,宣告聖靈與父及子同享榮光及敬拜。

-確定基督的人性問題:Appollinarius 肯定基督的神形,但卻否認基督有人性,亦遭譴責。


E尼西亞-君士坦丁堡信經

1. 我信獨一上帝,全能的父,創造天地和有形無形萬物的主。
  
2. 我信獨一主耶穌基督,上帝的獨生子,在萬世以前為父所生,
   出於神而為神,出於光而為光,出於真神而為真神,受生
   而非被造,與父一體,萬物都是借著瓷造的;
  
3. 為要拯救我們世人,從天降臨,因著聖靈,並從童女馬利
   亞成肉身,而為人;
  
4. 在本丟彼拉多手下,為我們釘於十字架上,受難,埋葬;
  
5. 照聖經第三天復活;
  
6. 並升天,坐在父的右邊;
  
7. 將來必有榮耀再降臨,審判活人死人;祂的國度永無窮盡;
  
8. 我信聖靈,賜生命的主,從父和子出來,與父子同受敬拜,
   同受尊榮,瓷曾借眾先知說話。
  
9. 我信獨一神聖大公使徒的教會;
  
10. 我認使罪得赦的獨一洗禮;
  
11. 我望死人復活;
  
12. 並來世生命。

III. 431以弗所大會(Council of Ephesus

A.起因:Nestorius主張基督有人性及神性但二者不聯合。

-Cyril of Alexanderia 反對他主張基督有二性並且聯合並互相交流。

B.大會的決議:大會譴責Nestorius將他流放至Thebaid而其徒眾逃命至波斯帝國有些福音傳至。印度及中國被稱為景教。大會亦譴責發生在西方的異端伯拉糾主義。


VI. 451 迦 克墩大會(Council of Chalcedon

A.起因:

1.      涅斯多留(Nestorians)的基督論,宣稱基督具有神人二性分開的位格繼續在教會中造成困擾。

2.      主要的爭議為猶提乾(Eutyches380- 456)的基督論強調基督只有神性一個位格,在教會中產生新的分離主義運動。

3.Chalcedon大會召開。大會的主張:基督為是完全神與父上帝同質,而人性與人一樣,只是沒有犯罪;祂的神性及人性聯合又有區別,二性不改變不混合。

4.此次大會的決議亦不為埃及敘利亞、巴勒斯坦的教會所接受。上述的教會繼續持受Eutyches 主張被稱為一性論。此信經反對下列異端:Appollinaruius, Nestorius,Eutychianism。

迦克墩信經


我們跟隨聖教父,同心合意教人認識同一位子,我們的主耶穌基督,是神性完全、人性亦完全者; 他真是上帝,也真是人,具有理性的靈魂,也具有身體;按神性說,他與父同體;按人性說,他與我們同體;在凡事上與我們一樣,只是沒有罪;按神性說,在萬世之前,為父所生;按人性說,在晚進時日,為求拯救我們,由上帝之母,童女馬利亞所生;是同一基督,是子,是主,是獨生的,具有二性,不相混亂,不相交換,不能分開,不能離散;二性的區別不因聯合而消失;各性的特點反得以保存,會合於一個位格,一個實質之內;而非分離成為兩個位格,卻是同一位子,獨生的,道上帝,主耶穌基督;正如眾先知論到他自始所宣講的,主耶穌基督自己所教訓我們的,諸聖教父的信經所傳給我們的。

2019年12月10日 星期二

馬丁路德論善功之第四十九段

這一安息,即是止息我們的工作,惟獨讓上帝在我們裡面作工,乃是用兩種方法完成的。第一種方法是藉我們自己的努力,第二種方法是藉別人的努力或敦促。

  藉我們自己的努力,是在我們看見自己的肉體、官感、意志、和思想引誘我們的時候,我們就要抵抗它們,不聽從它們,正如智者說︰不要隨從你自己的慾望(傳道經1830)。摩西在申命記十二章也說︰你們不可行自己眼中看為正的事。

   這裡一個人必須天天用大衛的禱告,說︰主啊,求你領我行你的道,不讓我走自己的路(參詩1193537),又要用許多相似的禱告,這些禱告都總括在願你的國降臨的祈求中。因為慾望是如此眾多,如此繁雜,更且有時由於惡者的提示是如此迅速、隱微、金玉其外的,叫人不能靠自己的方法而自制。他必 須放下一切,把自己交給上帝管理,不信靠自己的理智,正如耶利米說︰主啊,我曉得人的道路不由自己(耶1023)。我們從以色列人出埃及,走到無路、無糧、無水,困苦的曠野,就看出了這一點。所以上帝日間在雲柱中領他們的路,夜間在火柱中光照他們,從天降下嗎哪給他們吃,使他們的衣服不穿破,鞋也不穿壞,正如摩西在書所告訴我們的。因這緣故,我們禱告說︰願你的國降臨,你好治理我們,而不是我們治理自己。

因為在我們裡面沒有什麼比我們的理智和意志更危險。我們止息自己的工作,不用理智和意志,在凡事上特別在似乎是屬靈和善良的事上安息下來,把自己交給上帝,這就是上帝在我們裡面所作第一最高之工,這就是我們的最好訓練。
***********

<心得>

靠自己的努力無法真正得著安息,要將自己交托上帝,才能有真安息!


馬丁路德論善功之第四十二段

以上所述,都是關於個人需要和通常的祈禱。但實在合乎這條誡和聖日的祈禱,乃是更美好更偉大的,是為著全基督教,眾人,仇敵,和朋友的需要,特別是為著本教區或主教區裡面的人而舉行的。

   因此聖保羅吩咐他的門徒提摩太說︰我勸你要為萬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禱告,代求,使我們可以敬虔端正,平安無事的度日。這是好的,在上帝我們救主面 前可蒙悅納(提前21—3)。因這緣故耶利米書二十九章吩咐以色列人要為巴比倫城和地禱告,好因其所得的平安他們也隨著得平安。巴錄書一章說︰我們 要為巴比倫王和他兒子的性命禱告,使我們可以在他們的統治下平安度日。

  這種共同的祈禱是寶貴的,大有能力的,我們聚集就是為此。教會也為此而稱為禱告的殿,因為在其中我們會眾同心想到我們自己和萬人的需要,把它們呈在上帝面前,求耶穌施憐憫。但我們必須心裡充滿情感和誠懇,這樣我們心裡就實在感覺到萬人的需要,對上帝存真實的信仰和信靠,用真的同情心為他們禱告。彌撒中若沒有這種禱告,最好是不要彌撒。我們聚會,原是共同要為全會眾禱告,代求。我們聚集到禱告的殿,若分散這種祈禱,各人只為自己禱告,不顧別人或別人的需要,這種聚會有什麼意義呢?各人做各人卑劣的禱告,這個求這,那個求那,除了上帝所恨惡的自私自利的禱告以外,別無其他,這樣的禱告怎能是有益的,美好的,蒙悅納的呢?又怎能算為共同的禱告,或聖日和會眾的禱告呢?
*************
<心得>

需要個人禱告也需要公眾之禱告,尤其是禮拜與慶典之禱告,所以禮拜中之司會者與講道者之禱告要以眾人共同之心願來祈求,不要以各人之利害之原則來禱告,使大家在主裡面有合一的靈。


2019年12月9日 星期一

基督教要義概要

    1559年,加爾文重新修訂《基督教要義》(法文版是1560年),為自己的神學立下了最後的規模。整套《要義》共分四部分,大體上按使徒信經來劃分︰
卷一,創造的上帝;
卷二,救贖的上帝;
卷三,接受基督之恩的途徑;
卷四,教會。

    在「上帝論」部分,加爾文避免了上帝隱藏的本質(上帝是什麼)的討論,只按聖經來解釋上帝的屬性(即他是誰的問題)。當上帝說到他的名字,就是宣告他的「永恆及自存性」︰「我是自有永有的」。加爾文強調的,永遠都是上帝道德的屬性或上帝的「能力」。他認為上帝這些屬性,在《出埃及記》34:6-7及《耶利米書》9:24這 兩段經文,已經充分表達出來︰它們均強調上帝的憐憫和公義。在實際行動方面,加爾文特別指出上帝在教會及社會運作上,他是「公義的上帝,也是救贖主」,二者必須並重,丟棄一面,另一面的功能也就不保了。

    在討論上帝的教義上,加爾文並沒有提到「上帝的主權」,這並不總是(如一些人所以為的)他的神學的主導原則。對他來說,榮耀是上帝的一種特別的屬性,在世界每一角落都充分表現出來,也是他救贖工作最重要的彰顯,而表達得最完滿的,卻是在十字架上的謙卑和愛。

    他以三位一體作為上帝屬性的核心,因為啟示的目的,是要讓我們可以進入上帝本體的奧祕(三位一體是加爾文論上帝屬性的核心,因為啟示的道就是耶穌基督,而叫我們明白、接受及與上帝聯合的,卻是聖靈的工作)。加爾文不斷提醒我們,上帝已經完全地在基督裡面向我們啟示他自己,因此要認識他,就一定要按他已啟示的來認識他,而不是轉向其他來源或途徑。

    加爾文討論上帝的照管(providence)時,會令我們有一個感覺,他是以牧者的身份來牧養我們(這是加爾文神學的重要特性)。他向我們保證,上帝一直在工作,一直維持並引導他整個創造,以一個作父親的情懷來引導人類整個歷史。教會與基督徒是在上帝特別愛憐的手中,正如基督是在上帝的手中一樣。信徒從來就不受「命運」或「機緣」的掌控,不受制於這等盲目的力量。不過,加爾文對上帝的照管的討論,不是很容易明白。他說,上帝在太古之初就以他的諭旨(decree),來掌管人的計劃與意志,以至於人的計劃和意志會完全照著他所命定的方向而進行。論到預定論的問題,他又說那些不被預定得救的人,也是出於上帝的諭旨,他用一個拉丁字來形容上帝的諭旨︰「horribile」,意思是「可畏的」。

    這點是今天許多人會質疑的,他們會問到,加爾文是否忠於他所闡釋的上帝論,以及他是否公平地對待聖經中提到的,上帝似乎會在各種情況的發展中行動,並予以回應的自由。我們必須記得,加爾文一邊寫釋經書時,也一邊在修改《基督教要義》,他並不認為自己的神學已經是終極的、不可修改的。

    有關基督的工作和身份的問題,加爾文精簡又準確地覆述教父和大公會議的教導。他強調中保的身份是一個奧祕,說:「上帝的兒子從天而降的方法,是他既未完全離開天上,卻願意藉童貞女降生,來到世間,被掛在十字架;又一直充滿著整個世界,就像太初的時候一樣」。但加爾文有時非常強調耶穌人性的限制和軟弱,以致有人懷疑,他是否還相信耶穌的神性。
    這是歷代均有的一種過激反應;加爾文當然不可能懷疑耶穌的神性,問題是我們怎樣講論他的人性。他的人性若是真實的,就必如《希伯來書》作者所說的,他凡事與我們一樣,只是沒有犯罪。假如他的人性既沒有軟弱,又沒有限制,我們實不認識這種人性,而這種人性與神性亦沒有什麼分別。歷代神學家能 正視耶穌真實人性的,常有人緊張過度,會立刻問他還信不信耶穌是真神。只講耶穌的神性,是一種異端,反之亦然。

    加爾文指出,我們一定要 努力明白耶穌藉工作而顯出的身份,不是他隱藏的本性。他是第一個藉基督的三重職分(先知、祭司、君王)來系統解釋基督工作的神學家。他強調基督在十字架上受苦,其中刑罰的部分;但他也同時強調他一生的順服,認為這也是上帝所看重的。這種順服包括了主動與被動兩個層面︰他認同我們的人性,與我們站在一起。道成肉身創造了一種他與我們「神聖的兄弟關係」,以致他可以「吞噬死亡,代之以生命;戰勝罪惡,代之以公義」。

    在討論墮落怎樣影響我們的人性(原先是上帝按他的形象造的)時,加爾文會允許我們在下面的意義上使用「全然敗壞」(total depravity)這個詞:即人的本性與行為的每一方面,無不受到罪的影響。然而,在我們與別人的交往上,無論人在罪中沉溺多久多深,我們仍要看對方具有上帝的形象。人的生命有兩個層面是由上帝定規的──即屬靈的層面及時間的層面。從屬靈層面來說,自墮落後,人完全無能認識屬天的事,他既沒有這種知識,也沒有那種能力;從時間的層面來說,自然的人仍然具有高貴的品質及能力,去過多元化的生活。

    舉例說,加爾文十分欣賞昔日異教徒制定法律的智慧;他認為即使一人已墮落了,上帝仍然向人施恩,使他具有非常的恩賜,讓他得著安慰,得享快樂,以及具有藝術的創作力來表達自我。加爾文說,上帝創造世界的時候,不單預備了我們賴以活命的東西,也同時創造了許多純為我們享受和快樂的東西。他在日內瓦的最後一項成就,是建立一所人文學科和科學的研究院,裡面的教師都是接受教外學術訓練的精英。但加爾文關心的是,文科與理科的發展,均需符合上帝的律法,目的是推展上帝的道和鞏固基督徒群體。

    加爾文努力要傳承馬丁路德和其他人開始的改教運動;他常呼應改教先賢對羅馬教廷的批評,因為羅馬教廷否認一般人在恩典的上帝的面前,個人的安全感有任何的地位。在《基督教要義》中,他用了九章的篇幅來論到唯獨靠恩典稱義的教義,以及與此相關的基督徒的自由。

    與此同時,加爾文比同代的人更堅持成聖或悔改的重要性。他還為那個時代的信徒清楚界定,怎樣的基督徒生活模式,才算配得過上帝在基督裡賦予我們的恩典和呼召。 因此在最後一版的《基督教要義》(1559)中,他先以九章篇幅論到成聖或悔改,才用九章篇幅論到稱義。他認為沒有悔改,就沒有赦罪,因為二者都是本於與基督聯合而有的恩典,二者是相輔相成的。他堅持,我們若不藉著信與基督聯合,那麼他為我們成就的救贖恩典,就完全不能用在我們身上。他說,這種與基督「奧祕的聯合」,正是聖靈的工作。

    基督徒不單要與基督聯合,他們的生活模式,也要在基督的死和復活的形狀上與他聯合。他要順服基督至高的命令 ︰「你們要聖潔,因為我耶和華你們的上帝是聖潔的」(《利》19:2),追隨基督,捨己跟從他。加爾文認為人罪惡的根源,就是愛自己過於愛人,人只有捨己才 能愛人。他認為任何形式的受苦,都會令我們更像基督。當我們努力於地上的聖召使命時,就是表達我們對基督信仰的順服。我們可以盡情享受上帝賜的百物,因為它們都是上帝為我們預備的;在享受中,我們的心不能浸淫物慾之樂,要常保持儆醒的心,保持某種距離,好叫我們常盼望要來的生命,其中的福樂是現在就可以預嚐的。

    為要幫助信徒過有確據的基督徒生活,他討論了預定論的問題。他相信基督徒若不清楚自己是因蒙揀選而得入救恩之門,就沒有信心過一種得 勝的生活。他相信聖經有明確的預定論教導,因此凡不信的人,都是預定要滅亡的。許多人反對這種教義,以致加爾文不得不在好幾個地方為預定論辯論。不過,我 們不要以為,預定論是他的神學中最重要的教義。有意義的是在《基督教要義》中,預定論的下一章,正是他討論禱告的地方,他鼓勵人要運用自己的自由意志,在 上帝面前代求,並且尋求禱告蒙應允之道。

    《基督教要義》有很大一部分討論教會與她的事奉。他說,教會的事奉,特別是牧者的事奉,一定要反映 出基督謙卑的模式,對個人關懷,以及藉著聖靈的能力,忠於真理。他十分重視教會教導的職責、紀律,和使窮人得釋放;他相信上帝賜下教師或「博士」(即專於聖 經及神學的人)、長老及執事給教會,這一切都有聖經的明訓;但他不認為凡教會做的事,都要有聖經詳盡的保證。

    他很欣賞教會在最初六個世紀發展出來的教義和崇拜禮儀,也嘗試讓它們的特色重現於當代教會。他相信新約的「監督」(或作「長老」),正是改革宗教會的牧師。教會一切的儀節,都須從簡 易明,又要具有聖經的支持。他認為十誡中的第二誡,不單禁止人為上帝造像來幫助崇拜,也包括為刺激人的宗教感情而造出來的儀節。他鼓勵會眾在崇拜中唱詩,但 使用樂器卻似乎與一個理性的崇拜不太吻合。

    加爾文同意奧古斯丁對聖禮的看法,認為那是代表不可見之恩典的一個可見的記號。他相信只有聖餐和洗禮具有聖經的權柄。關乎聖餐,他反對變質說(transubstantiation:這是天主教的看法,認為餅和酒在神父祝聖後就真的變成基督的 肉和血),也不認為只有以某種形式舉行的聖餐禮才有效。同時,他亦不讚成某些人的看法,以為餅與酒只是一種象徵(symbol),用來代表他的身體,目的是刺激人的記憶、敬虔或信心。

    加爾文認為,聖禮賜下的,就是它們所代表的;主不僅要求我們看,而且是吃與飲,這就表明在他與我們之間,有一種生命的聯繫。這個聯繫在道被宣講及人以信心來回應時,就已經創造出來;當人以信心來領受聖餐禮,生命的聯繫就得以加強而更形密切。

    加爾文反對當時路德派對聖餐具有神秘功效的解釋。他認為基督的身體一直是在天上,我們是被聖靈的大能提升到天上,來領受他的身體。加爾文堅持,領聖禮的人若 沒有以信心來領受,聖禮就沒有功效。他贊成嬰孩洗禮,是因為舊約與新約是一個整體;而一個聖禮是否有功效,與施行聖禮的時間並沒有直接的關聯。

    在加爾文時代,教會與國家的關係是個重要的課題。他在日內瓦曾與政府有過一場尖銳的衝突,更加深他認為政府不應干涉教會的事之信念;他覺得教會內部的事,應 由教會自己組織的仲裁機構來決議。他對國家是十分尊重的,一直要信徒遵守法律,尊重在上掌權者。他也強調掌權者的責任,是去照顧自己的子民,像個牧人一樣。他認為就算掌權者是個暴君,信徒也要順服;信徒就算接受不義的苦難,也比策劃革命好。但他也相信,暴君若走到一種天怒人怨的地步,該國的人民就可以由 合乎公義的組織來把他推翻,或是由上帝在別處所興起與揀選的「復仇者」來推翻他。

加爾文之上帝論

  在「上帝論」部分,加爾文聰明地避免了上帝隱藏的本質(上帝是什麼)的討論,只按聖經來解釋上帝的屬性(即祂是誰的問題)。

    當上帝說及祂的名字,就是宣告祂的「永恆及自存性」︰「我是自有永有的」。加爾文強調的,永遠都是上帝道德的屬性,或稱上帝的「能力」。他認為上帝這些屬性,在出埃及記三十四6~7及耶利米書九24這兩段經文,已經充分表達出來︰它們均強調上帝的恩慈和公義。在實際行動方面,加爾文特別指出上帝在教會及社會運作上,祂是「公義的上帝,也是救贖主」,二者必須並重,丟棄一面,另一面的功能也就不保了。

    在討論上帝的教義上,加爾文並不如一些人所說的那樣,看重上帝的主權(Sovereignty of God),這問題在他的神學上,不是一個太重要的題目。對加爾文來說,榮耀(Glory)是上帝一種特別的屬性,在世界每一角落都充分表現出來,也是祂救贖作最重要的彰顯,而表達得最完滿的,卻是在十字架上的謙卑和愛。

    他以三位一體(Trinity)作為上帝屬性的核心,因為啟示的意思,是要讓我們可以進入上帝本體的奧祕(三位一體是加爾文論上帝屬性的核心,因為啟示的道就是耶穌基督,而叫我們明白、接受及與上帝聯合的,卻是聖靈的工作)。

    加爾文不斷提醒我們,上帝已經完全地在基督裡面向我們啟示祂自己,因此要認識祂,就一定要按祂已啟示的來認識祂,而不是轉向其他來源或途徑。



巴錄 BARUCH

  猶大王……約雅敬第四年,……巴錄將先知耶利米口中所說的話寫在書上,……巴錄啊,耶和華以色列的上帝說,巴錄曾說,哀哉,耶和華將憂愁加在我的痛苦 上;我因唉哼而睏乏,不得安歇。你要這樣告訴他,耶和華如此說,我所建立的我必拆毀;我所栽植的我必拔出;在全地我都如此行。你為自己圖謀大事嗎;不要圖謀;我必使災禍臨到凡有血氣的;但你無論往哪裡去,我必使你以自己的命為掠物;這是耶和華說的。(耶四十五章)

  最勇敢的人也有疑惑灰心的時候。無論在獄中或監外,巴錄都沒有叫耶利米失望,他甚至冒生命危險來服侍他。

    這天,在耶利米面前,他卻陷在自憐中,這種情況,耶利米自己豈不也曾經歷過?然而,耶利米好像毫無同情心,直言指責他的弱點,難道他不能說些溫柔安慰的話嗎?不,柔和的話從不能使我們脫離自憐,反而叫我們更低沉。

    上帝曾用嚴厲的話對付耶利米的灰心(十二5),如今他不過依法泡製。這話雖然刺耳,卻蠻有效果。它揭露我們隱藏的自我,這常是問題的癥結,也是自憐的原因。上帝的僕人不能指望受太多的呵護。



2019年12月7日 星期六

加爾文與改教運動


    加爾文(John Calvin,1509-64)是改教神學家,出生於法國的諾陽(Noyon),年輕時主要是在巴黎受教育,為將來做神職人員做裝備;他的父親與諾陽的天主教會有衝突,盛怒之下命令加爾文轉修法律,當時他才18歲。在這個過程中,他透過當時著名的人文主義者如賴非甫爾(Lefevre d'Etaples, 1455-1529)及伯達(Guillaume Bude, 1468-1540)的教導,接觸到並醉心於當時的基督教人文主義,他最早的著作,是評塞尼卡的《寬仁論》(Seneca, De Clementia),就反映出這點來。不過,他後來經歷了「突然的悔改」,準確日期雖不可考,但其果效卻十分明顯,使他突然對過去的研究失去興趣,轉而委身於聖經及改教運動的神學。

    1536年,他在巴塞爾出版了《基督教要義》(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第一版,之後在日內瓦有一段短暫而不大成功的事奉。從1538-41年,他返回法國的斯特拉斯堡,一邊教書,一邊牧會,成績斐然。之後,日內瓦召他回去展開改革工作,他在那裡忍耐辛勤工作了好多年,努力把他對福音、教會與社會的信念付諸實行。

    當加爾文開始他的神學工作之際,改教運動也進入它重要的第二階段。在路德及其他人的努力之下,上帝的道終於突破囚困它多年的堡壘,使聖靈和真理得到釋放。這個運動誘發出無數的講章、作品、會議和爭論,進而亦改變了當時歐洲的政治和社會生活;人開始有了新的經驗、理想和希望。但同一時間,舊制度的崩潰亦使人生出非分之想,令當時的道德標準和社會秩序面臨解體的威脅。

    就在這樣的混亂之際,加爾文毅然奮起,負起界定基督教對生命、工作、教會及社群生活意義的使命,他重新發現聖經的教訓和聖靈的能力對這等問題的關聯,從而提出對當時的歐洲很適切的新建議。更重要的是,他幫助當時的人達致一個清楚的異象,並建立神學思想的新秩序,這些都使他們更能把握福音的豐盛。

    此時,加爾文在講道上的能力、清晰的說服力、教義的簡潔易明,實際的指引和道德上的正直,使跟隨他的人日眾,成為當時極受推崇的領袖,他在自己教區內的成功,是毌庸置疑的。他在日內瓦的功績傳開,加上作品早為他贏得的名聲,故此他在改革運動所佔的地位,就無人懷疑了。他一生的工作和神學正好說明一點︰一個人的神學若是健康的話,它必須與現實生活的處境,有不可分割的關係。

對付亞他那修

   亞他那修於328年被選立為主教之後,就收到康士坦丁信函,說亞流已經悔改,簽署了尼西亞信經(除了少許個人的保留),應該被接納回亞歷山大,恢復交通。亞他那修堅持立場不肯妥協,拒絕接受未全心歸正的亞流。皇帝召見亞他那修,要他說明拒絕的理由,聽了之後,為亞他那修守正不阿的品格所感動,就不再堅持其要求。

    但是亞他那修在埃及面臨麻煩,因其嚴格對待不服權柄的米利都派。米利都派抱怨控告他,優西比烏抓住機會,於335年在推羅,由優西比烏黨羽把持的主教會議,革除亞他那修的教職。亞他那修赴康士坦丁堡上訴皇帝,但是無效。因為優西比烏與其同黨的作證,控告亞他那修曾說:如果皇帝不支持他,他就要發動罷工,禁運埃及穀物至康士坦丁堡。皇帝大怒,未經查證就信以為真,下令放逐亞他那修至德國萊因河流域的特瑞爾(Trier)。

    優西比烏要對付的第三位,是安卡拉的主教馬吉羅(Marcellus)。在335 年亞他那修被定罪的同年,皇帝邀請帝國東部的所有主教,到耶路撒冷參加他所興建的「聖墓教會」獻堂典禮,同時也慶祝康士坦丁登基30年,計劃在典禮中將有一隆重儀式,歡迎十年來歸順「尼西亞信經」的亞流派人士。馬吉羅不願違背良心參加,就立刻被優西比烏黨羽,控告為對皇帝不敬,又被冠上異端之名,在336 年康士坦丁堡的會議中被革除教職,慘遭放逐。

2019年12月4日 星期三

聖法蘭西斯的禱告

使我作你(上帝)和平之子,在憎恨之處播下你的愛。
在傷痕之處播下你寬恕,在懷疑之處播下信心。
使我作你和平之子,在絕望之處播下你盼望。
在幽暗之處播下你光明,在憂愁之處播下喜樂。
哦主啊 使我少為自己求,
少求受安慰但求安慰人,少求被瞭解但求瞭解人。
少求愛但求全心付出愛。
使我作你和平之子,在赦免時我們便蒙赦免。
在捨去之我們便有所得,迎接死亡時我們便進入永生。 

法蘭西斯生平(二)

聖潔的貧窮

法蘭西斯的一生充滿了傳奇性,但造就他豐盛生命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對「貧窮」 與「和平」的堅持,這是他自聖經尤其是耶穌教導的體會。法蘭西斯曾對他的同 伴們說:
  「一旦我們擁有什麼,就需要武器保護它們和我們自己,這是為什麼會有許多爭 吵、戰禍及法律訴訟的原因。這些事,使我們失去了造物主之愛,也使得鄰舍反 目成仇。對我們這小群人而言,我們已完全溶入『不擁有世上任何短暫物質』的 生活中。」
  他又說:
  「造物主已呼召我們,過著貧窮和一無所有的生活,為要施行祂拯救的計劃。祂 為我們與世界立約:『我們給世界一個好榜樣,世界供應我們所需』。讓我們堅 持這聖潔的貧窮,這是一條窄路,卻是通向完全與永恆之福的保障。」
    這豈只是一條窄路?它根本是沒有路的曠野,行在其間的人,必須一步一腳 印的摸索。即使如此,法蘭西斯仍吸引了很多追隨者,如富有的商人、律師、學 者、神父,也有市井小民、農夫、貧苦的人,在他離世前所召開的一次大會(西 元1220年左右)中,有超過5000人自西歐各地來參加。法蘭西斯和他的同伴們, 過著「親手作工、專心服務」的生活,若工作所得不足養生,他們就沿門托缽, 一面乞得食物,一面給人祝福。
  有一次,法蘭西斯與馬西歐弟兄去鄰城佈道及作 工,一天之後已非常饑餓,他們就分別沿街乞食。馬西歐因長的高大體面,不一 會就得到一些麵包食物,而矮小的法蘭西斯則所得甚少。當他們一起回到城前森 林中,在溪邊石塊上,放下所得食物,法蘭西斯高興地大聲感謝天父所賜的豐盛, 他的同伴馬西歐卻悶悶不樂的說:「夫子,我不明白您為什麼說,我們有上天一 切的賞賜?我們既無餐廳,也無米、碗、座椅及服侍我們的僕人,我們實在一無 所有。」法蘭西斯回答說:「這就是那最大的財富,沒有一樣出於人手所造,看 哪!這美好的樹林、可愛的石桌、清澈的流泉,沒有一樣不是上天的恩賜,我們 實在不配擁有這一切。我們為此更該祈求天父,讓我們更愛那聖潔的貧窮(Holy Poverty)。」

溶於自然的法蘭西斯

法蘭西斯的傳聞軼事,及其修會(Franciscan)的發展,可以寫好幾本書來描述, 但其中不可少的,除了與「貧窮女士」的永恆之戀外,就是他溶入自然的生態生 活。法蘭西斯與其同伴,除了外出佈道、作工、乞討、照顧貧病外,其它的時間, 就是在曠野自然中靜思、默想、祈禱及親近造物之主。他常有數週,甚至長達 40晝夜的獨處、禁食生活,在這樣的時間裡,他必然由週遭自然環境中,體會 到人與生物及人與造物者的親密關係。
  法蘭西斯的故鄉山谷青翠秀麗,再加上他敏銳的心靈,以及喜好創作吟詠詩歌, 就更使得他與自然有著溶為一體的關係。他對自然生物之愛,遠超過羅曼蒂克的 情感,我們可由他創作的詩歌及一些軼事中略窺一二,尤其是他那首傳頌數百年 的「太陽頌」(Canticle of the Sun),更突顯了他那擁抱、關愛萬物的剔透心靈。 他不只是愛有生命之物,對無生命的萬有,也看到他們內在所貫穿的永恆生命, 更體會到自己(人)與他們之間的依存關係。
  他稱太陽、風、火為兄,視月亮、 星辰、水與大地為姐妹,他對太陽及大地的尊崇,似乎又更超乎其他眾物,他稱 太陽為Sir Brother Sun,稱大地為Sister Mother Earth(在近30年的環保運動中, 人們所通稱的Mother Nature or Earth,很可能是由此而來;只是環保人士們,對 太陽的尊崇或重要性,並沒有賦予相當的關注)。我們平凡人並不都「視死如歸」, 更不願承認自己與死亡有何「親戚」關係,但在「太陽頌」中,法蘭西斯亦視「死」 如姐妹,視「死」為通向永恆生命的「祝福」。
  在每一樣受造物中,在每一種自然脈動裡,法蘭西斯都看到原創者的形像與祝 福,他沒有現代環保運動的「回收」、「減廢」、及「生態保育」觀念,但他卻 完全溶入有生命、無生命、死亡及永恆之中。他曾對一大群飛鳥佈道說:「造物 主賜你們羽毛為衣、有翼可飛,並一切需用之物,且使你們比眾物尊貴,以清新 的空氣為家。你們既不種也不收,但祂卻保守你們。你們當以歌聲讚美祂。眾鳥 們果真安靜聆聽,並依他指示而歌頌。
  他也曾在旅行宣道途中,為農民們馴服惡狼,帶著狼和農民立下和平之約,從此 狼不再傷人害物,村民也飼養牠。法蘭西斯曾釋放被獵人捕捉的兔子,後來兔子 竟成為他的好友,可是他卻從無飼養「寵物」的意念;「貧窮」就是不擁有一物, 但卻擁抱萬有,他仍使野兔歸回自然。他也曾拾起過路的小蟲,將之安放在路的 另一旁,以免路人不慎踐踩了它,傷害了它的生命。法蘭西斯如此行,不是為了 贖罪、不是為來世、也不是為了功德,他是自一切創造(生物與無生物)中,看 到永恆的價值。沒有我執,沒有貴踐與物種的歧視,沒有「是否有用?價值多少?」 的經濟判斷,法蘭西斯在「貧窮」及一無所有的狀態下,已將自己(人)溶入萬 物之中。有關他與自然的關係,及「貧窮」的神學解釋,我們將另文討論。

為什麼是你?

看來我們又回到文章開始的問題上了。追隨法蘭西斯的人愈來愈多,但由於 他身體健康日差,也因為這些新入修會者,分佈在西歐許多邦國內,很多的人不 要說沒見過他,甚至愈來愈多的修士們,對法蘭西斯堅守「貧窮」的信念,感到 懷疑,認為那是根本行不通的。在他與一批同伴赴北非回教世界宣道時,另一批 修士們就開始設立「學院」,開始授課研修神學,開始有了自己的「房舍」;法 蘭西斯自北非歸來後,在極為憤怒的情形下,逐出了這些修士。但問題卻沒有解 決,由於多位教宗及主教的介入,他們也不以為「絕對貧窮」是可行的,因此法 蘭西斯早期依聖經字句所定的規律(Rule)被修改了,他也不再是修會的行政 負責人,而只是精神領袖了。
  新領導人反而將堅守「貧窮」的修士,視為「異端」 與「反叛者」,在法蘭西斯死後,大加迫害。所幸法蘭西斯早期的同伴及追隨者, 仍然勉力維持「貧窮」的規範,尤其是里奧(Leo)、伯納(Bernard)、基列 (Giles)、安基羅(Angelo)等弟兄,以及聖可蘭(St.Clare)修女和她的修 女會(poor Clares),仍將法蘭西斯最初的信念保留下來,並且繼續推展。有 關這些弟兄的事蹟及聖可蘭修女對法蘭西斯修會的影響,我們將另闢章節來討 論。
    除了有大批的追隨者加入「小托缽修士」的行列外,也有仕女們放棄世俗的 生活,成為修女,聖可蘭就是第一個,以後就有了「Poor Clares」修女。除了 修士及修女,尚有一般凡夫俗女的第三序列(the Third Order),他們仍過著社 會生活,卻也遵守法蘭西斯的教訓,不以擁有財產、地位、名聲為人生目標,願 意親手工作、服務社區、照顧貧病,過著清貧自然的生活。
  「為什麼是你?」馬希歐問法蘭西斯,他以其一向平和與喜樂的口吻回答說:
  「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造物主在這世上,再也找不到一個比我更無用、更 不配、更有罪的人,去執行祂的旨意。他選擇我去使那些高貴的、富有的、有權 位的、美好的及有智慧的感到羞愧。因此,使人們知道,一切的美善與榮耀,不 是來自人,而是來自創造萬有的主宰。」
    法蘭西斯生於1182年,卒於1226年,享年四十四。他生於富有的布商之家, 死時卻貧無立錐之地,躺臥在最初所修復的波提溫克拉(Portiuncula)教堂的石 地上。年輕時的他,過著浪漫浮華的生活,對騎士精神滿了憧憬,喜好吟詠創作 詩歌;廿六歲時,領悟「貧窮」的真諦,自此放下一切身外之物,關愛照料貧病, 行走各方宣達和平福音,過著溶於自然萬有的釋放生活。當「死亡姐妹」臨近時, 他說:「歡迎你!因為藉著你,我才能被引進永恆。」死時口中仍低唱著詩篇。

法蘭西斯生平(一)

貧窮之戀與修茸教堂

「貧窮女士」是何許人?法蘭西斯又如何看出她的高貴?他與「貧窮女士」的赤忱之 戀,並不表示只是愛那些貧苦之人罷了,法蘭西斯無法見到他們受苦,自己卻在享受;他 們缺乏,自己卻物資豐裕;他拋下一切變成貧病者之一,正如耶穌道成肉身一樣。他不只 將金錢分給貧窮的人,甚至將自己穿的衣物、享受的美食都與他們共享。當法蘭西斯幡然 悔改之後不久,他去了一趟羅馬,參見彼得的墓地,這是當時基督徒的一種虔敬表現。就 在那兒,他又一次體會到富有與貧窮間的天壤之別,「要將財富獻與富有的神職人員?抑 或與群聚乞討的人同分?」當他祈禱完走出紀念堂,就毅然地走進那群窮人中,將自己的 衣裳與他們互換,並和他們一同沿街乞討,分享他們所得的食物,他體會到完全的釋放與 喜樂。
    法蘭西斯不只關懷窮人,對人見人怕的痳瘋患者,也克服了恐懼感,向他們認罪。他 不只將錢財分給他們,更到痳瘋隔離區照顧他們,在以後棄家修道的日子裡,他與同伴們 十數年如一日的關愛這些不幸的人。法蘭西斯與過去的生活漸行漸遠,也與父親對他的期 許差距愈來愈大,但他還是不清楚自己未來該如何?他可以給貧窮的人飽食,給痳瘋病人 適切的照料,但對釘在十架上的耶穌,要如何服事祂?
  有一天,法蘭西斯來到聖道明(St.Damn's)修會一間已傾頹的小教堂祈禱,他彷彿 聽到十架上的耶穌對他說:「修復我的教會。」剎時間,驚恐與不可名狀的興奮充滿了他, 就這樣,他不假思索地開始沿街向人募款或請人捐獻石塊,著手修茸這所教堂。他自戰爭 中習得的修建城牆的技藝,也因此派上了用場。他又將自己的馬、衣物等等賣了,把得來 的款項,奉獻給這所教堂的牧師,自己也住在那兒。不想可知,這樣的舉措,大大激怒了 這位「教堂修復者」的父親,雖然法蘭西斯躲藏了將近一個月,終究在回城時,眾人取笑 戲弄之下,被他的父親捉了回去,綑鎖在地牢中。父子二人終於面對面了,法蘭西斯告訴 父親,為了對基督的愛,他願放棄及忍受一切,而這位父親卻想如何切斷他一切物資來源, 甚至將他驅逐出境,期望因此可使「浪子回頭」。
  憤怒的父親,悲傷又滿有愛憐的母親,卻喚不回鐵了心的「浪子」,最後父子二人對 質於亞西希城主教及公眾面前。其實法蘭西斯絕非無情無義之輩,他為了何去何從,就如 前述諸多事例,掙扎了很久,榮華享樂與永恆價值的爭戰,早就在他心中打翻了;當個富 有的商人?抑或與「貧窮女士」締結盟約?這不是買什麼衣裝、吃何等口味的選擇,這是 一個生命與歷史的抉擇。七百九十年後的今天(1996 A.D.),我們慶幸這位貌不驚人、身 材瘦小的青年,敢將所有財物及身上穿的衣服,全歸還給他肉身之父,近乎赤裸地宣佈: 「從此時起,我只有一位父親,就是創造、供養及關愛萬物的天父。」
法蘭西斯自己並不知道,這個宣告為中古西歐社會開啟了一扇「天窗」,讓一股馨香清新之氣,流入了一段 閉塞又喧騰的時空;其實,不只是那一、兩百年及西歐地區,這股氣息與天光,更穿透歷 史而來,進入20及21世紀,也進入經濟及自由思想蓬勃發展的時空。法蘭西斯可能完全 不知道,自己的掙扎、轉變、抉擇與宣告,會帶給當代及後世什麼影響,他如常人一般, 有著情慾之惑,但他也有非常人的勇氣、毅力與信心,向前飛躍,創造了心靈世界的新天 地。他給平凡人立了典範,因為他原本平凡,只是他抓住了「掙扎」,堅持下去,以單純 的信心,塑造了其不凡的一生,也為比他早約一千兩百年的耶穌,提供了新註解。

修道與社會關懷

法蘭西斯對基督教社會的影響,與其後三百多年的馬丁路德截然不同;前者是寧靜和 平,後者是壯烈火爆;前者對當時的教會是認同接受,卻將耶穌教訓驗證於社會;後者則 對羅馬教會強烈質疑,以致毅然絕裂,高舉因信稱義,另創新局。馬丁路德所展現的是造 物主的陽剛之氣,奮然前進,轟轟烈烈的扭轉了歷史;法蘭西斯卻是以上主的母性溫柔, 緩慢推進,涓涓滴滴的透進歷史。法蘭西斯與「貧窮女士」之款款深情,他對待自然生物、 對待人們的溫文委婉,他於十字軍東征中,與同伴二人深入回教王蘇丹帳中,以和平關愛 之心,傳遞福音,在在顯示他體會到基督的「母性之愛」。這是法蘭西斯為何直到今日, 仍為人們津津樂道的原因,不論是在教會、社會及生態環境中,他詮釋並彰顯了素來欠缺 與被忽略的「母性」特質。
  成為無家可歸的流浪者後,法蘭西斯又修復了另外一兩座教堂,除此之外他還可做什 麼?他開始街邊佈道,宣講認罪、悔改與愛神愛人的福音,但這是當時羅馬教會所不允許 的,因為宣教只能由受過訓練的神職人員擔任,法蘭西斯終其一生沒受過神學宣教訓練, 也從未成為羅馬教會的神職人員。當時曾經有一群號稱「里昂的窮人」(the Poor Man of Lyon)的僧侶,他們謹守聖經中教導人放棄世上財富、關心貧困疾病者的教訓,曾經吸引 了不少人;可惜就是在宣道一事上,沒有遵從教會的規矩,因此被教宗喻令逐出教會,斥 為異端,而日漸式微。
法蘭西斯會不會引起類似的麻煩呢?在他所修復一座聖本篤修會 (Benedietine)的教堂內,他靜靜聆聽著神父朗讀到「你白白得來的,要白白地捨去。…… 不要帶金、銀或錢財,也不要帶錢囊,……不要帶兩件衣裳……當你進入接待你的人家時, 當說願你們平安。」他簡直無法克制自己的興奮,因為這就是他想要行的。自此之後,他 就如此地踏上傳道之途,簡陋的衣裝、赤腳、沒有錢囊、只有充足的熱心與信心。日後, 當他有了同伴及跟隨者,他也要求他們如此行。西元1209年,法蘭西斯與十一個同伴,首 途羅馬,預備去見教宗,希望教宗能認可他們修道與宣教的方式。法蘭西斯幾乎完全依照 福音書,草擬了他們這個修會的規範,也據此宣告了他們將如何遵守教會規章、教宗喻令 等,但更確定要遵守絕對的貧窮,不擁有財物及房地產。
  起初教宗並未完全相信法蘭西斯之詞,反而試煉了他,要他去對豬傳道;平常人也許 會視此一「喻令」為一大悔辱,法蘭西斯卻沒等第二次吩咐,就照辦了。教宗為何會有此 一不合「常情」的指示?實因當時社會中,有不少「反對」教會或向教會只顧世俗事務與 權利挑戰的小群體,如前述「里昂的窮人」及「迦塞聖人」(Cathar’s the Pure)等, 尤其是後者對羅馬教會衝擊最大,他們在吃喝、嫁娶、財產等世俗之事上有嚴格的規矩, 要想與世界惡者分離,就需認真執著,又要在死前悔悟並遵守規則,方可成為「完人」(the Perfect)。
羅馬教會為了這批人,曾在現今法國南部掀起多次流血征戰,卻無法阻止他們 在義大利北部及法國南部的發展。這批「亞西希的窮人」會不會又是另一小群「反叛者」? 當教宗看到法蘭西斯一身污穢地自豬圈回來時,他知道眼前這個「窮小子」是與世不同的 奇人,甚至可能是上帝的使者。教宗因此口頭上應允認可了他的請求。這就是法蘭西斯的 「小托缽兄弟會(the Friars Minor)的源起(後人又稱之為Franciscan)。
我們很慶幸法蘭西斯沒有就此退隱山林,過著隱居修道的生活;他不是沒有這樣的想 法,但卻因著更進一步體會到「修建我的教會」這一啟示,並不僅指有形體的建築物,更 是針對人及社會的靈性重建而來,要將人由世俗物慾的貪婪中解放出來,再創天人合諧的 關係。法蘭西斯對教會的行政管理與教規完全接受,也絲毫沒有興致去改造它們,但他卻 致力於服務、關懷、施與、照顧貧病、宣達和平信息、謹守貧窮與簡樸的生活。除此之外, 他不是在曠野就是在教堂內靜思祈禱。  

2019年12月3日 星期二

華服與破布都為虛空——湯瑪斯•查麥士(1780 – 1847)


自從他1803年開始全職參與基督教事工起,湯瑪斯•查麥士(Thomas Chalmers 貢獻其一生大部分的時光做蘇格蘭窮人的福音。儘管如此,他從未放棄過他在大學期間就培養起來的廣泛興趣愛好;即使在他愛丁堡一個最貧窮地區的家中,他仍能和大學學府及其貴族階級保持頻繁緊密的聯繫。很少有人能像他這樣,雙腳同時穩固紮根在蘇格蘭社會中最貧窮與最富有的階級中。在此篇講道德摘錄中,他分享了這一獨特的視角,提醒富人窮人,此生的身份地位都是暫時的。在上帝的門檻前,華美外袍與襤褸衣衫都無價值。

基督教,從某種意義上說,是最偉大的平等主義。它看人而只在乎其內在組成,

而不根據外在情況;就像對比坐在寶座上的國王和他最卑賤的臣民,在他們如飛易逝的人生旅途中,他們之間的差別其實就如流水無痕一般。他們都一樣在出生時赤身而來。他們都一樣註定面臨朽壞。他們也都一樣為自己的消亡而痛苦不堪。雖然他們一個是被葬在華麗的墓穴之中、而另一個只能被黃土掩埋,但其中最可怕地相似之處是要同樣遭遇肉身的腐爛朽壞。但是基督教要存留每個人裏面不朽的特質;他們雖都因為罪而滅亡,卻也都可以被救贖的恩典挽回。當我們在肉身復活的那一天,會發現曾經擁有富麗華貴外表的人會顯得那麼尷尬屈辱,我們看見君王失去他的冠冕,和他的臣民一起,恐懼戰驚地侍立在尊貴天堂的臺階之下。主人和僕人一樣會受到審判報應;當有人過著邪惡有罪的生活時,……——哦!他自以為只要略施計謀,就可將人玩弄於股掌的權勢,沒想到卻成了他在永恆裏的滔天大罪;這樣看來,與其容他濫用權力,倒不如在他脖頸上綁上磨石、投入深海,對他本人來得更有益處。

湯瑪斯•查麥士的城市事工(1780 – 1847)


有人說:“湯瑪斯•查麥士 Thomas Chalmers)瘋了”,但事實並非如此。這位來自蘇格蘭基爾曼尼(Kilmany)的牧師,不但沒瘋,反而真正恢復了理智。查麥士是一名年輕的長老會牧師,以學識淵博而聞名,在基督裏有又真又活的信仰。歸主之前,查麥士對信仰不冷不熱,這在他同時代人中是比較典型的現象。他在1810年經歷了深刻的歸主過程後,生命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正如他的生命使蘇格蘭也發生了同樣深刻的變化一樣。

十九世紀的格拉斯哥(Glasgow)面臨許多問題:高速發展的工業化、城市化及人口擴張。從17801815年,格拉斯哥的人口由原有的四萬人增長至十二萬人。原本生活穩定的工人群體,隨著工資下降、家庭、工作環境的惡化,陷入水深火熱之中。1775年與美國之間的戰爭,也為格拉斯哥的經濟帶來致命打擊:一直賴以生存的煙草貿易處於崩潰邊緣。所造成的可怕結果就是,人們被迫住在狹窄又潮濕的地窖,衛生條件差,失業率提高,“垃圾和排泄物在淤水中腐爛……因為沒有錢,屍體被迫堆放在早已擁擠不堪的房間好幾天。”

1815年,查麥士就職於著名的特倫(Tron)教區,隨即展開探訪計畫,以確保教會的眾長老能認識教區將近一萬名的會員,並邀請他們參加聚會。他上任不久還發現,整個教區只有一百個孩子曾參加過主日學;這使他非常震驚,於是教育事工也迅速地開展起來。

查麥士鼓勵較富有的成員參與社會事工,以擴大教區的服事人群。查麥士強調,他們並不是 “扶貧”的慈善代表,而是作為同一教會的成員,幫助窮人自給自足。他還培訓許多信徒如何教導兒童。“到1818年後期,主日學的老師從最初的四人增至四十人,並且有一千二百名兒童參加主日學。”

查麥士鼓勵會眾經常和住在教區中最貧窮地區的居民聯絡,使教會和社區重新保持聯繫,以應對墮落時代的挑戰。對於教會的發展趨勢,一些人感到不安,就此離開;但是卻有更多的人加入,頂替了離開的人,為特倫區的事工作貢獻;特倫區的事工也因此聞名於蘇格蘭﹑英格蘭和愛爾蘭。這是查麥士留下的寶貴遺產的一個特殊方面:鼓勵牧者勇於面對圍繞在教會周圍的社區難題。牧者無法獨立完成所有的工作,所以他們必須向教會肢體分享他們的異象,一同努力,邁向成功。

今天,新一代的牧者也正在關注這一呼召,為基督收復大城市的中心地區。湯瑪斯•查麥士的工作模式,會激勵這些牧者,為他們的事工樹立了榜樣。

查麥士

     查麥士牧師(Rev. Thomas Chalmers)  ,

     湯瑪斯•查麥士的城市事工(1780 – 1847) ,

    華服與破布都為虛空——湯瑪斯•查麥士(1780 – 1847)  ,

查麥士牧師(Rev. Thomas Chalmers)

     蘇格蘭自由教會(Free Church of Scotland)成立於1843年。時蘇格蘭的國教會(the “established” Church of Scotland)共有牧師1,203名,而其中474名脫離,另成立總會。其領導者,也是該會首屆總會議長,就是麥士牧師(Rev.Thomas Chalmers, 1780~1847)。
    查麥士牧師於1780年3月17日,生於Anstruther, N.B. Scotland。1802年畢業於聖安得列(St. Andrew)大學,履修數學、自然哲學及神學。其實他於1799年(時19歲)就獲得教職(可講道)執照。1803年任Kilmany的牧師,在職12年,並兼任聖安得利大學的數學助理教授。
    查麥士和當時的多數牧師一樣,週末準備一篇講章,主日在教會講一講,週間五日十分自由。麥士於是成了認真的數學家,和相當不錯的地質學家。約於1809年他才認真地從事考究基督教的確實性,並應邀往《愛丁堡百科辭典》撰寫「基督教的證據」(Evidence of Christianity),更努力達到福音的道德,而體驗到深奧的靈的革命
    1815年麥土改任格拉斯哥(Glasgow)市杜倫(Tron)教會牧師。1817年出版以天文學的新發現和基督教的啟示為主題的連續講道集,年內共刷印9次,共售出二萬冊,聲譽遍及全蘇格蘭。
    1918年轉任同市聖約翰教會牧師。教區內約有20戶貧民家庭,他就將其教區分為25小區,每區(約60至100個家庭)置長老及執事,讓長老關懷靈性需要,由執事從事救濟。開設學校二間,用四位有能力的教員來教導的七百名的兒童,學費一學期只收2至3先令(Shilling,1英鎊是20先令),另開40到50間地方主日學,給一千名以上的兒童有普通及宗教教育的機會。
    1823年麥士就任聖安得烈大學倫理學教授。1828年改任愛丁堡大學的神學教授(Professor of Divinity in the University of Edinburgh),在任15年。期間於1834年被選為愛丁堡院士會會員,1835年獲牛津大學民法博士。
    1843年5月18日領導成立了蘇格蘭自由教會。自由教會是從國教會脫出,教堂均被沒收。麥士很技巧地設法開闢財源,而迅速地蓋了新的教堂、牧師館及學校,所屬各會員被要求每週捐一便士(pence,一英鎊是二百四十便士),信徒也支持。他在愛丁堡大學成立了自由教會神學院(Free Church College),任其院長,盡瘁於教育,至1847年去世。自由教會神學院就在國教會所屬神學院(1846年更名The New College)之旁。

    查麥士著述甚豐,有20卷以上。著名的有Institutes Of Theology, Bridgewater Treatise等。麥士不僅是一名牧師、神學教育家、教會政治家,更以提倡改革社會經濟、照顧貧窮者的實踐家而聞名。

2019年12月2日 星期一

清教徒運動及影響


起源

隨著英國的改教,一批提倡教會改革,清洗天主教遺毒的復原派人士興起,在血腥瑪利統治期間,這些人多流亡海外;當伊利莎白執政後,這些人紛紛帶著強烈加爾文的思想回到英國,盼望改革教會。然而伊利沙白實行緩和政策,將天主教的儀文與改革宗神學相互摻雜,使得改革的呼聲日漸提高。但當時改教運動根本不能滿足他們,因為他們期望看到英國教會徹底被潔淨。因此,這批人就被稱為「清教徒(Puritans)」。

清教徒的主張

他們的宗教改革,比之前的改教家都要來的徹底。

崇拜儀式

清教徒相信教會崇拜,應該單以那些記在聖經上的為限。這原則會把羅馬天主教許多以遺傳為根據的儀式廢除,也把路德改教運動中所保留的東西除掉,因為路德決定在崇拜中把許多遺傳留下來,除非這些是聖經所明文禁止的。因此,清教徒立意推行一種更激烈的改革,他們堅決反對當日在教會中流行的牧師禮袍、跪領聖餐方式,和洗禮時劃十字的記號;他們認為這些都是「天主教的舊酵」,必須掃除乾淨。

教會組織

清教徒認為英國國教的行政形式與新約記的不同,他們主張教會中應當由長老們負起教會懲治的工作,所以又稱為「長老派清教徒主義」。牧師任職必須得著地方教會的同意,且認為「監督、長老和牧師」所有的職份,應當居於平等的地位。

分離主義

清教徒雖然都接受加爾文信仰,但後來分成兩派:一派仍願留在英國國教內,從內部加以改革;另一派則認為從內部改革是不可能成功的,他們要建立一個他們認為是合乎聖經真理的教會,因此決定脫離英國國教,故被稱為「分離派」或「不奉國教派」。

在教會行政制度方面,後者強調每一個教會都是獨立自主,沒有一個教會可以干涉另一個教會,因此,他們又稱為「公理派」(Congregationalists)或「獨立派」(Independentists)

美洲新大陸

在伊利沙白和詹姆斯時代,許多分離派的清教徒被迫離開英國,1607年,一批清教徒在羅賓森和史密斯的帶領下,前往新大陸尋找宗教自由,他們先到了荷蘭的阿姆斯特丹。

1620年,他們搭乘「五月花號」輪船來到美洲新大陸,從此開始了清教徒的移民潮。這批清教徒在新英格蘭的普萊茅斯登岸,在那裡開始建立了第一個殖民地,這批分離派清教徒又叫「天路客(Pilgrims)」。

這些清教徒到北美洲之後,在自由的空氣中建立他們的教會及家園。他們大多是極其敬虔、勤奮的加爾文主義者。他們以民主的形式管理教會。日後美國的民主政治,便是由此奠下基礎的。除了民主政治外,他們生活的各方面都帶著濃厚的信仰色彩。他們的信仰對於日後美國文化的孕育與發展,有很大的關係。

清教徒革命

詹姆斯一世去世後,清教徒與英王之間的鬥爭,由宗教的鬥爭演變成政治的鬥爭。在克倫威爾的領導下,清教徒在國會的勢力越來越大,1640年,清教徒成為國會多數席。但國王查理對國會施壓,要求國會交出五名清教徒議員領袖,國會不從,因此,使英國陷入內戰。戰爭初期,國王這邊佔優勢,但國會的軍隊在克倫威爾的睿智領導下,終於克敵制勝。

「克倫威爾軍團」充滿宗教熱忱,他們不起誓、不喝酒、唱著詩歌、邁向戰場;沒有戰事時,他們就一起讀經、禱告、唱詩。後來英王被國會判處死刑。克倫威爾掌握大權,英國成為清教徒的天下。但克倫威爾死後,他們便又失勢。但清教徒已經成為龐大的一群,英國不得不容忍他們的存在,不久頒下宗教容忍法令,結束對清教徒的迫害。

威斯敏特信條

在戰爭進行中,國會決定改革教會,終於在1643年,廢除主教制,並在威斯敏斯特召開會議,以制訂信條及教會行政制度。與會人員公理會與聖公會,大部份是長老派清教徒。由於蘇格蘭人在戰爭時給過幫助,所以也將一些席位給蘇格蘭代表;雖然他們沒有投票權,但在會中有相當大的影響力。

威斯敏特會議成為英國教會史上的一次劃時代的會議。會中制訂了「崇拜指南」以取代過去的「公禱書」。這本「崇拜指南」至今仍被長老派及公理派教會所採用。會中訂立了有名的「威斯敏特信條」,這是改教運動時期,復原教主義最後一份偉大的信經。

此外,也為講道解經預備了「大本信仰問答」;並為教導兒童預備了「小本信仰問答」。這些都成為加爾文派或改革宗教義的最佳文件。

巨變後的平靜

改教運動是一場巨大的變動,這變動不但影響教會,也影響國家、經濟、文化各方面。改教運動發生在十六世紀,然而整個十七世紀,國家和教會的生活都繼續在動盪中,尤其是在英國。

上帝的話一直是教會生活與教會增長的基本因素。所有的基督徒都宣稱他們的教導是來自聖經,但是在瞭解聖經及解釋聖經上,彼此卻有很大的差別。因此,「到底什麼是聖經真正的意義?」天主教許多教導是根據對聖經錯誤的解釋而來;改教者之所以要改教,是因為他們對聖經真正的意義有了不同的瞭解。

改教運動以後,基督教便沿著四條路線,發展出不同的派別:

1) 接受天特會議所訂的信條;

2) 接受復原派的信仰;

3) 或多或少偏離前兩種信仰;

4) 完全放棄相信聖經是上帝的話。